傅征微微挑眉,故作謙虛:“獻醜了。”
教練:你夠了!
——
燕綏一吹風,一上車,又精神了不少,眼看著身後的教練在後視鏡里模糊成一點,問傅征:“剛才那位是誰?”
傅征沒敷衍,也沒詳細說:“以前的戰友,並肩作戰過。”
軍人有份感情叫戰友,能藏在山河間,也能分散落在天南地北。
她想起南海事件時,曾看到微博、朋友圈裡,或退伍或轉業的士兵紛紛轉發“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或曬出自己的軍官證“隨時等待祖國召喚”。
那種熾烈的感情,時隔三年依舊深入人心。
第六十七章
傅征把人送到,看她懶洋洋地解了安全帶下車,一雙眼微帶了幾分亮意,等站到車外,她雙手交疊杵在打開的車窗上,隔了半個車廂的距離,朝他眨眼睛:“傅長官,好夢。”
臨走撩一下,撩完也不管車裡的男人是何心情,她鬆手就走。
戀愛這東西,解乏。
傅征看著她進了電梯,又退出小半步,朝他揮揮手,另一隻手按著手機似在打字。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間,傅征的手機震了震,進來一條簡訊。
燕綏:“還沒和你待夠。”
手機又一震。
“臨別吻也沒有,我都給你機會了。”
傅征抬眼,看了眼依舊黑洞洞的二十七層。
她還在電梯裡。
——
燕綏要是有心給他出招,嘴皮子上的功夫他未必能贏。別看這幾回交鋒,他都占了便宜,不過是她不敢正面和他槓。
傅征行動力強,燕綏故意撩撥,還想全身而退?沒門。
所以有些話,不保持個安全距離,她還真沒膽當面說。
她唇邊噙著抹笑,笑眯眯的從電梯裡邁出來,解鎖開門進屋。邊脫下外套邊補上最後一句:“上來坐坐?給你泡杯巫山茶。”
傅征看著亮了燈的二十七層,銜了根煙,沒點,回撥了個電話。
燕綏正往浴缸放水,素白纖細的手指試了試水溫,接起電話先問:“我剪短髮好不好看?”
傅征不太能想像她短髮的樣子,不過通常女人問這個問題,不用真的考慮是否好看,她要聽的只有一句:“你什麼樣不好看?”
燕綏想了想,覺得也對:“那我明天去剪個短髮,那些電視劇里黑化、復仇都要變個裝。清一色短髮,濃眼線,烈焰紅唇。”
她故意把話題扯遠,傅征不上當,他抬腕看了眼時間,似笑非笑問:“剛不是還要請我上樓坐坐,泡茶給我喝?”
燕綏還沒說話,傅征已經又接上了一句:“你要是覺得遺憾,現在下來還來得及,我還沒走。”
水注了小半缸,溫熱的水流漫過燕綏的腳踝,她從旁邊的置物柜上取了精油,手腕輕抖,滴了幾滴:“謝謝你啊。”
沒頭沒尾的一句道謝,傅征握著手機不語。
——
燕綏覺得傅征真的挺了解她的,那種了解不像郎其琛那樣用浮於表面的餐桌文化表達,他的細膩潤物細無聲,是從眼神到行動都讓她覺得身心放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