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綏記仇,廣匯張總和燕沉狼狽為奸端架子給她看的事給她留下了深刻的陰影,雖然這會兩清了但並不妨礙她私下吐槽張總為樂。
燕戩沒附和,他抖了抖手上的報紙,拖長了音來教育她:“背後說人不君子,有本事你當面給他落個難堪,讓他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這就沒意思了。
吐槽就是要兩個人一起吐才開心嘛!
燕綏碰了個沒趣,剛窩回后座,就聽燕戩說:“你別小看廣匯的張總,他是走了捷徑沒錯。但這抄了小路沒點腳力,這些年怎麼把廣匯越做越大?”
“你別只記著別人給你的難堪,成大事者要有點度量,當然,我也不是教你吃悶虧。現在這個社會人人平等的口號喊得是挺響亮,但女人做生意就是吃虧些,一是對方會帶有色眼鏡,二是飯局上聊不出什麼優勢。”
話落,燕戩話音一轉:“不過我的確是有點瞧不上他。”
燕綏聽了半天大道理,終於聽到一句感興趣的,忙問:“哪點?”
“不知道感恩。”燕戩瞥了她一眼,含笑:“他有今天,的確是當初‘嫁’得好。從起初只拿個幾百萬的分紅到他爭取掌權,數十年,沒他夫人他成不了事。但現在,有權有勢也有錢,膨脹了。”
“以前還依附他夫人時,他就偷偷摸摸和公司里的女員工有不正當的來往。現在變本加厲,情婦養在身邊當秘書。前兩天,也不知道誰捅給正房了,廣匯最近變天了,內部爭權,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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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燕綏想起傅征當時聽說她借勢壓人當場就報仇解恨的事,笑得還頗玩味。她當時就覺得傅征在動什麼心思,這會聽到廣匯內部爭權,難免多想了一些。
這一想,就想深了。
燕沉和廣匯肯定達成了某種協議,這協議必定比燕綏當初試探張總底線時給的獲益更大,張總才能在最大利益的誘惑下堅持站定燕沉。
她聯想到燕沉的篤定,以及他信誓旦旦說對燕氏勢在必得,很快琢磨出燕沉和廣匯的合作究竟是什麼了——是造船廠!
廣匯是軍工廠,有和軍方合作的背景,具體合作什麼是機密,燕綏也不得而知。但既然要和燕氏合作,除了海外建設項目就只有造船廠匹配。
電光火石的剎那,燕綏幾乎想明白了整個關鍵點。腦中有根線漸漸的漸漸的清晰起來,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浮標忽然,被魚兒咬住了。
——
燕綏在酒店門口就下了車,和辛芽從酒店大堂上至餐廳。
三個人,也不談公事,為了緩解陸嘯的緊張,燕綏善解人意地選擇了餐廳大堂。
她和辛芽到時,陸嘯已經在靠窗的四人位上翹首以盼,一注意到門口的動靜,立刻起身,等燕綏走近後,迎上來:“燕總。”
燕綏笑得格外親和:“陸嘯,好久不見。”
和在索馬利亞不同,國內的燕綏仿佛更艷光四射一些,明晃晃的笑容帶了幾分親近之意,陸嘯只一眼,就紅透了臉。
他不敢再盯著燕綏看,低頭掩飾自己的羞赦,彎腰拖開椅子示意燕綏和辛芽入座。
燕綏有意營造“一起經歷過生死的朋友”的氛圍,開口先懷念懷念索馬利亞,提到燕安號時,眉眼間恰到好處地一暗,聲音跟著低下來:“老船長退休後,燕安號就停靠在造船廠的港口,孤零零的。應該也沒有再回到大海的可能了。”
陸嘯跟著惋惜,順口詢問了老船長的近況。
共同話題一多,很容易聊出感情來,燕綏見火候差不多了,才裝作漫不經心道:“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陸嘯忙不迭應下:“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