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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靈籟磨蹭許久從屏風後被丫鬟簇擁著出來,往日偏愛嬌嫩的眼色,如今穿了正紅,叫人不免夢回大婚那日。
只如今未多隆重,卻添了幾分嬌蠻的味道。
襦裙偏薄,走動間衣袂紛飛,白色披帛墜在身後,釵環作響,步姿並不小鳥依人,晨光照在無暇的臉上,愈發似洛神。
呂獻之聽到響動也跟著出來,眼神落在她身上有幾分停頓,想讚賞幾句卻又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特殊,欲蓋彌彰的移開了目光。
「郎君,是沒旁的衣裳了?」
甫一轉身,他的美言沒說出口,反而是自己先被嫌棄了。
楊靈籟蹙著一雙柳眉,嘴唇癟著,是真心覺得不好。
這已經是連著三日他穿同一件青色的袍子了,每日一見就是青色,多了也會叫人疲勞,尤其是她這個三分鐘熱度愛好者,簡直就是折磨。
昨日被楊靈籟吩咐第一日上崗的婢女弦月慌了,趕忙上前請罪。
「大娘子,雖這衣服顏色相似,可細看款式是不同的,之前的兩件袖口以及下擺的紋樣都不相同,且……公子衣櫥中也沒旁的顏色。」說著說著,像是要哭了。
呂獻之見不得女子哭哭啼啼,心中添了幾分煩悶,「不關她的事。」
楊靈籟見他表情不好看,自己更氣了。「怪我?」
呂獻之懵圈,「不是,那衣衫是從前所備,你既不喜歡,換了就是。」
「那你擺著這張臭臉給誰看?」整日喪著臉,大早上的就讓人心情不爽。
「我……沒……」一向波瀾不驚的語調這次添了幾分無奈和焦頭爛額,可還沒等話沒說完,人已經走了。
她走的飛快,一點都不帶等的,玉組佩被甩的叮噹作響,也算氣勢洶洶,誰知到了門那卻險些被絆住腳,又是怒地踹了幾腳那厚門檻,只看背影都知道對方在罵罵咧咧地說著什麼。
屠襄給了公子幾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忙跟了上去。
一個一個都可憐他的模樣,仿佛下一刻就大難臨頭。
呂獻之哭笑不得,低頭從上到下掃了掃自己這身還算穿著舒適的衣裳,心中納悶,她是不喜歡這顏色嗎?
弦月是想走卻不敢走,她是大娘子叫來專門負責給公子備好日常用品的,娘子還說要照顧到方方面面,但也不能什麼都管,像是穿戴這種小事就算了,自給自足豐衣足食,她只要將衣衫早一日備好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