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重視於他,是為王氏追逐名利,是為呂二老爺權勢滔天,她嫁與他,是為擺脫泥潭,攀附高枝,求做人中鳳,無人懂他,無人真正求他。
呂獻之一人在國公府里煢煢孑立,踽踽獨行,她從前覺得,娶她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可如今覺得她嫁他依舊是好事,可於他,卻未必。
幾瞬間的百轉千回,楊靈籟微微失神,可王氏卻沒給她繼續沉默的機會,竟是直接走上了台階,推開她強行想要入內。
李嬤嬤與盈月對立,互相瞪眼,而她被扯著袖子甩開,腦袋險些磕到門框,可胳膊撞上去的力道也足以嚇壞一幫人。
楊靈籟的眼裡當場蓄起淚來,雙唇緊閉,滿眼不可置信,無聲的譴責意味甚是濃烈,叫王氏第一時忘了進門,也是這一個時間差,身體重新擋了回去,是也進不得了。
淚流的快,嘴也沒閒著,鼻涕抽吸,聲音幾乎咆哮。
「母親今日究竟是要做什麼!是要殺了郎君嗎,這還是項脊軒,不是靜鹿園,縱使三娘再是人微言輕,可也不得如此羞辱,您是不滿我楊府,不滿我脾性鄙陋,可三娘也在學,父親也在朝中盡職盡責,於江山社稷,朝政大事絕不姑息養奸,於府內之事,郎君吃穿用度盡心盡力,您終究還有何不滿,莫不是讓三娘撞了柱,才能與旁人一般一視同仁。」
克制著發酸的鼻尖,她又是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帕子都遮不住狼狽模樣。
這幅如同竇娥喊冤的模樣,叫整個項脊軒上下寒芒在背,聽了不該聽的話,日後還能好好待住嗎?
王氏怒火滔天終於爆了,右手高高揚起,狠狠甩下來,用了整整十分的力氣。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可揮到半路,便被一細胳膊全然攔下,正是楊靈籟。
她是哭,可也不是任由挨打。
「母親,要打我?」
「因何緣由,因何忌諱,因何而來!」
一雙鳳眼死死瞪著王氏,目光像是毒蛇逡巡獵物,神經質地反覆遊走,嘴角卻含著嘲諷的笑。
「本夫人做事,用得著你置喙,我再說一遍,讓開!」
王氏扭曲著臉怒吼,已然是不顧忌什麼世家典範,豪紳規矩,她今日,是無論如何都要見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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