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好好坐著。」
隨即不加掩飾地盯著面前這個向來不愛多話的兒子,慢慢轉了一下手中的茶杯,面上是積蓄起的失望。
「獻之,你該知道我為何叫你來。」
被點到名字的呂獻之,慢慢仰頭,額上青筋跳動,目光定在曲漱玉身上,語氣極為低沉。
「她說了什麼?」
原本就內心忐忑的曲漱玉聞言,慌亂抬頭,對上他凶冷的目光,神情蒙上了一層驚愕與苦澀。
「獻之表哥你……」
可呂獻之根本不為所動,冷著臉重複一遍。
「你、到底、說了什麼?」
王氏見疼愛的侄女眸子裡絮出一層水光,因為心頭慌亂幾乎是強撐著維持面色,心裡的惱怒根本壓制不住。
「呂獻之,你要做什麼?」
「你自己做的事,如今卻等人質問,甚至毫無愧疚地指責旁人,你父親教導你的規矩呢?」
王名姝被氣的心口直痛,怒而拍桌,「我看你是跟楊氏待得,神志都丟了。」
呂獻之擰眉,「此事本就與她無關!」
「喊什麼!」呂文徵摔了桌上的鎮紙,整個屋內重新陷入寂靜,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有關無關,尚聽不得一人之言,你求學多年,遇事便是如此失智?」
呂獻之:「我不是。」
被反駁的呂文徵陡然一愣,雙眼微眯,他看著這個表情極近抗拒的兒子,不知何時開始竟不似從前那般,身上長出了層層倒刺,別人只是靠近都會牢牢豎起。
眼見著這位大學士的目光愈發肅穆涼薄,不等他開口,楊靈籟拉住了呂獻之的袖口,徐徐說道。
「獻之,父親要說什麼,我們好好聽著,若是真受了什麼冤屈,擺上道理,父親也定會為咱們正名,」
已經準備上前一步對峙的呂獻之回頭,他望著她,面上的那股冷意早已消退,只剩下慚愧。
又見她微微搖頭,只能輕聲說了句「好」,腳尖慢騰騰地收了回來,卻是主動站在她身邊,立地很直很直,
楊靈籟看著一圈虎視眈眈的人,做不到氣定神閒,卻也算比較鎮定,尤其是比之呂獻之。
她掃了一眼被王氏握著手安慰的曲漱玉,對方躲避的眼神有些可笑。
不過這人本就好笑。
前些日子莫名其妙地不知為何常常要去前院書房走一遭,見不到人就各處打聽,下人隨意搪塞過去後,也不罷休,隔日便要再來問一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