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次數多了,自然是瞞不下去,就跑來項脊軒找她,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什麼應該好好督促,不應該助紂為虐;什麼萬般事情讀書高,不可半途而廢;什麼表哥天賦絕然,前途無量,她不能敷衍耽誤……
她也都好好聽了,也好聲好氣的應了,可對方不免管的太寬。
呂獻之不過又幾日不去,她便又來了,只是這次兩人恰巧撞在一起,不知他說了什麼話,這人就跑了。
當時,其實便覺得,怕是要瞞不住。呂文徵父子二人生嫌隙,定是會叫王氏知道,她一來查,定是漏地毫無保留。
如今這麼五個人里,三個人一塊,反倒是她與呂獻之是個外人了,不免有些讓人唏噓。
「漱玉表妹往前幾日來過幾次項脊軒,怕是有些誤會,今日父親、母親既是叫我二人前來,想必也是想好好解開心結,孫媳覺得不如坦誠相待聊一聊,許是便能互相體諒,和樂一些。」
曲漱玉本是想說些什麼,可又礙於呂獻之一直用一種近乎冷漠的眼神盯著她,反射性地扭頭,避而不答。
而王氏見她這般模樣,又見楊靈籟說話底氣十足,兩相對比又加之心裡本能厭惡,對於楊靈籟的話根本做不到認同,擺著一張臭臉,語氣極差。
「為虧心事者,反倒理直氣壯,這世道可真是玩笑。」
呂文徵眼神直視她片刻,抬手指了指書櫥前側的圓凳,「既是有話說,便坐下聊。」
正當她們要一同坐下,誰知他又道。
「獻之,你站著。」
楊靈籟屈身的動作停下,瞥見呂獻之牢牢站著,面色日常,便知此事常見。
她頓了頓,重新站直,溫順地笑了笑,語氣平淡。
「兒媳與獻之乃夫婦,便一同站著,父親說,我們自當真心聽。」
呂文徵見二人如此同心,沒說好與不好,只是開了個頭,朝楊靈籟問道。
「獻之近來少許踏足書房,荒廢學業之事,不知作為新婦,是否知道?」
雖然語氣不高不低,甚至和緩,可楊靈籟千萬個心也不敢鬆懈,她呼出一口氣,委婉接道。
「父親之言,兒媳稍有疑惑,不知何等才算荒廢?是幾日不去書齋,還是考教之物皆是錯漏?」
「其實在兒媳看來,進學一事,其中門道許多,尚不能一言定之。」
呂文徵瞥了她一眼,沉聲否認,「一介婦人知之甚少,此為常理,尚可諒解,可男子求學,自身大於外界,前路漫漫,更應日日心堅,泥濘難行,更應,步步常行。」
冠冕堂皇的道理聽到心裡,楊靈籟覺得呂獻之有些可憐,而呂家的人都有些病。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