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還望娘娘,也能見臣婦坦誠如此,饒過這些遮掩。」
魏文姬垂下眸子,這一刻才算仔仔細細地瞧了一遍這位呂進士所謂門不當戶不對的正妻,時間過得久了些,她整日沉浸宮闈,卻也還記得當時這女子一臉淚痕求人做主,如今卻是膽大包天地說這些,當初選擇拉一把,本也只是想賣給陛下一個面子,沒想卻招來一個有趣之人。
「本宮記得你在楊府排行老三,便喚你一聲楊三,如何?」
好一個不修邊幅的稱呼,楊靈籟聽過許多名字,這一聲楊三比之當初呂獻之喚她靈娘時的心態也差不些許,一個潦草地讓人心寒,一個親密地叫人心驚。
「娘娘乃貴人,自是隨意稱呼即可。」
魏文姬輕笑一聲,直言直語。
「那便是不喜歡了。」
楊靈籟走到如今,也沒想自己遇到了對手,這位魏貴嬪當真極為特殊,不給人面子的模樣,兩個人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楊三,本宮還是這般喚你。」魏文姬稍稍轉了轉手裡的茶盞,半點也不覺著自己捉弄人有失分寸。
芩湘也跟著心裡發笑,娘娘雖平日裡瞧著四平八穩,管理後宮,半點不曾出岔子,可有些時候也喜歡得理不饒人,隨意逗弄。
「是。」楊靈籟無奈。
與這位難得一見的魏貴嬪說了幾句話,楊靈籟感觸頗深,原來這世間也有這般模樣的人,並非穿越人士,只是活地有滋有味,一心為自己的時候面目可憎,調笑他人的時候又帶著些孩童的童心。
當真是,一個欲罷不能的人。
這是楊靈籟第一次進宮,也是她之後無數次後悔,去牽扯了一個瘋女人。
-------------------------------------
越是接近年關,本應該是喜慶的日子裡,總會出現一些老鼠屎。
藥館裡有,國公府里有,自家院裡也有。
眼見著大娘子聽了藥館掌柜傳來的消息,霎時臉上烏雲密布,整個堂屋之中人人瑟瑟發抖。
「這李家夫人,當真這麼說,信自己染了孽障,都不信自己是被自己那混蛋夫君尋花問柳沾染得了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