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正是。」掌柜的有點挨不住,沒人跟他說,這藥館的真東家,性子會如此暴烈,一個眼神掃過來,都像是下了刀子雨,即便是修什麼金鐘罩鐵布衫,怕是都擋不住啊。
「這王家小姐,主動來藥館尋醫問藥,卻不信自己一個黃花姑娘得了痔瘡,揚言說要帶人夜襲,偷偷砸了鋪子?」
「是、是。」
「還有那張家老太太,得了肺癆,卻非藏著掖著說自己是咳疾,還與自家孫子住在一塊,也跟著染上了,然後哭著喊著要去狀告青天老爺?」
「以及那秦家二夫人,日日晚間跑來藥館拿跌打傷藥,分明是被那禽獸動手打了,非要說自己摔的?」
「……」
掌柜的已然數不得自己說了多少聲是,一心只想逃離這牢籠,其實這事解決不是大毛病,只當是看不見便罷了,可二東家點名囑咐,這些芝麻碎皮的事也要一一告知,不能隱瞞,也就成了這番模樣,他也是當真覺得自己活得太痛快了了,怎麼就不找個跑腿的人來,只想著邀功,只怕如今是求死了。
楊靈籟狠狠捏了捏手裡的帕子,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即便是瞧見了被盈月快馬加鞭請來的呂獻之,都沒多上幾分好模樣,反而咒罵地更加起勁了。
「那李家公子就是一該爛了根的死鬼,娼婦粉頭之流沾染了也就罷了,這還不看好自己那二兩肉,偏偏傳進家裡,也不嫌燥得慌,這李夫人也是個活該,發昏了才信那混帳婆婆的話,不怪男人,怪自己,也真是腦殼裡裝了水,還知道來藥館偷偷瞧,你盯緊了,她不信,卻還來,那就是不死心,只要你日日在她耳邊念叨,也不用明說,人都是個愛瞎想的,我便不信她忍得住!」
「至於那王家小姐,她自己得了什麼,自己最清楚,背地裡不知翻爛了多少醫書,來了醫館反而不願認了,既然只敢夜裡來攪事,那便是臉皮薄的很,她薄,你就厚,明明白白的就跟她說,愛治不治,不治去死,總之這偌大的上京,沒一個是她敢去的,我們獨一家。」
「那個什麼張老太太,根本不用客氣,若是再來鬧事,那便轟出去,只不管說她的病,就是正常帕子遮口鼻,明白的人自然明白。」
「秦家二夫人這個重點關注,這男的敢打一次,那就還會有無數次,也別開什麼跌打損傷藥,直接領她去自家開的拳館,給她報一套泰拳,一勞永逸!」
「還有,記得重點關注,因有孕生子後,萎靡不振這類,少開藥,可以給她推推咱們一個流程的心理療法,打打拳,射射箭,罵罵人,總之,寧可多一個療法,不可放過一點。」
掌柜的頭暈目眩地要走,卻又被喊住。
「掌柜的,貪財事小,也就隨意扔出京城,永不許入京罷了;一時疏忽也事小,也就日日來我面前受些點撥,可若在病人身上出了岔子,沒人能救,至於怎麼後果,我猜,你定是不想知道。」
「知道,知道。」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