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老爺子一向喜歡清靜,從醫院退休後便搬了家,住進了環境清幽的御山。
雖然御山的確是一處頤養天年的好地方,可惜御山別墅區離市區較遠,幾乎靠近城郊,交通並不是特別方便。
甄真真把車停在路邊,降下車窗看了眼眼前黑幽幽的,猶如陷入了沉睡的這幢別墅,戳了戳如約:“你回來跟爺爺說過了的吧?我怎麼看著他已經睡下了……”
“老人家熬不了夜,”如約解開安全帶,邊推開車門下車邊道:“我等會給華姨打個電話,讓她來開下門就成。”
甄真真跟著下車,殷勤地開了後備箱給如約拎行李,又關懷備至地把特意買給她的雞湯餛飩遞過去,然後眼巴巴地望著她。
那種眼神,就跟垂涎骨頭的小狗……看得如約毛骨悚然。
她趕緊退後一步拉開距離,警惕地問:“你想幹嘛?”
甄真真咬唇拋過去一個媚眼,她本就長得可愛,做這些動作時一點也沒有矯作的尷尬,那入骨的嬌媚看得應如約也無法招架後,她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我就是好奇你和溫醫生……”
她頓了頓,見如約並沒有太大的反應,繼續說:“自從高中畢業後你就特別避諱溫醫生,剛才看見他也跟老鼠見了貓似的……你是不是瞞著我些什麼事啊?”
話落,怕她誤會,甄真真又趕緊豎手指發誓:“我就是擔心你,然後……順便八卦下。”
意料之中的問題。
剛才在車上時,甄真真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如約早就猜到她會忍不住發問。
應如約皺眉沉思了片刻,一本正經地回答:“畢業那晚我們不是都喝得亂七八糟了嘛,還記不記得?”
甄真真立刻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記得記得,副班長酒精中毒,我們一堆人送他去醫院。那晚還真巧,正好碰到溫醫生做完手術。”
應如約一直記得那晚,她六神無主的時候是他安排好了所有的同學,是他辦妥了所有手續,是他替她收拾好了這堆爛攤子。
他如救世主一樣從天而降,讓她印象深刻到這輩子都忘不了。
但是……
應如約嘆了口氣:“就那晚,我差點把他給強了。”
第3章 他站在時光深處2
猛然知道了應如約多年秘辛的甄真真同志,一連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起初夢裡還是當年她跟在應如約身後第一次遇見溫景然時的畫面,一眨眼又夢見畢業那晚,穿著白大褂站在清冷燈光下靜靜看著如約的溫醫生,最後乾脆定格在如約對溫醫生霸王硬上弓的場面上……
生生嚇出了一身冷汗。
甄真真睜眼望著頭頂的天花板半晌,掌心濕潤的汗意微微透著幾分涼意。
她喘勻呼吸,一身冷汗地從床上爬起來給如約打電話。
應如約正在陪應老爺子修剪他的小花園,瞥了一眼哼著歌心情十分愉快的老人家,邊摘下沾了泥印的手套邊接起電話。
未等她開口,便聽彼端甄真真跟倒豆子一樣開始訴苦:“大寶貝!小甜甜!我甄真真!從警校畢業後,連那些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都沒怕過,結果昨晚送你回家之後我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應如約進屋,把手套隨手放在門口的置物架上,端起華姨剛準備的牛奶走到陽台,坐進鋪著軟墊的吊椅上,這才淡聲提醒:“昨晚是你非要知道的。”
甄真真咬住下唇,悔不當初。
她哪知道應如約對那溫醫生避之如蛇蠍是因為對人做了不可描述的事!
察覺到那端的沉默,應如約低頭抿了口牛奶,含笑問道:“這就嚇著你了?”
甄真真盤膝坐在床中央,因為沒睡好,眼底的青黑格外明顯。她打了個哈欠,語氣幽怨:“可不是嘛,我倆也算是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的。十幾年的交情了,我真不知道你喝醉了會這麼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