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這個職業不像別的,妝容越自然越好。
他的腳步一頓。
他一停下來,跟在他身後的應如約也只能停下來。
她順著他的目光,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疑惑道:“我沒照鏡子,是抹到外面了嗎?”
說話間,應如約已經從包里拿出了小鏡子對著嘴唇看了看。
口紅的色號是貼近她唇色的豆沙色,她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在猶豫是帶潤唇膏輕掃一下添個亮澤還是帶口紅。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豆沙色的口紅正好能提亮,也不像潤唇膏那麼水潤刻意。
可看溫景然的眼神……
還是出問題了麼?
溫景然的目光落在她輕輕抿住的嘴唇上。
應如約被他的視線盯得有些不自在,明明她什麼也沒做,偏偏就覺得耳根發熱。
他的目光像是帶著炙烤的溫度一般,燒得她整個臉頰都開始泛起不自然的燙意。
就在如約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問問的時候,站在她面前的溫景然忽然抬起手來。
一手輕捏住她的下巴固定,一手拇指落在她的唇上,不由分說地擦去了她唇上的口紅。
應如約愣住。
不等她發作,溫景然睨了眼拇指上緋然的唇色,一本正經道:“面試的時候不要塗口紅。”
應如約有些呆滯,她下意識發問:“為什麼?”
溫景然沉吟半晌,道:“考官不喜歡。”
應如約:“……”
等等,考官是誰?
第16章 他站在時光深處15
午間,醫院裡走動的人比上午少了不少。
溫景然領著應如約去值班室午休,臨到值班室門口,正遇到一位醫生從值班室出來,眨眼見到溫景然身後的應如約時微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溫景然:“這位是?”
應如約有些尷尬,抬眼看了看沒什麼表情的溫景然,正欲自我介紹時,便聽溫景然低聲道:“算家屬,帶她過來休息下。”
醫生恍然大悟得睜圓了眼,也不好意思再仔細打量應如約,笑了笑,很客氣地說:“中午值班室沒人,你們好好休息。”
聽那語氣,顯然……是誤會了。
“我就不休息了,下午還有事。”溫景然輕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越過那位醫生,推開值班室的門,微側了側頭,示意如約進去。
如約有些尷尬。
溫景然那句“算家屬”的說辭委實有些曖昧。
但解釋又太過刻意,顯得有些欲蓋彌彰。
這麼一念之間,她的心思已經百轉千回,可偏偏連一種合適的方式都沒想到。
應如約猶豫了下,朝溫景然的同事點點頭,錯身邁入值班室。
溫景然在門外又和那位醫生說了幾句,這才走進來。見她就站在值班室的最中央,挑了挑眉,指著靠窗的下鋪:“我一向睡這。”
午間的陽光明艷熾熱,他幾步走到窗前,拉上第一層薄紗窗簾,遮擋掉少許陽光後,又補充道:“我幾乎是值班室的固定成員,這個位置只有我睡。”
應如約這才“哦”了聲,盛情難卻地坐在床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