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明黃色的矮牆一路往上走,等到空地時,遠處是一排錯落有致的古建築。說是古建築,外面的紅漆和明黃色的琉璃瓦又是簇新的。
雲霧繞著立在屋檐最頂端的金鶴,整座客堂猶如生在雲端,恍若世外之物。
還未等如約跟著溫景然走到近前,有一個年輕的女人從客堂的樓梯上下來,她拿著一把透明的雨傘,正鬆散了傘面欲撐開,可抬起眼的那刻,她看著面前的兩個人,頓時愣住了。
這種驚訝不過短短几秒,她很快露出笑來,快步迎上來。
應如約看她第一眼的時候,覺得有些眼熟。
這個年輕女人長得很好看,那種好看沒有攻擊性,就像是江南深閨里撐傘而來的溫柔女子。
一顰一笑,皆是化骨。
“景然。”隨安然走到近前,友善地對應如約微微頷首後,遞過去一個眼神。
溫景然會意,介紹道:“這位是小師妹,應如約。”
小師妹?
隨安然在記憶里搜尋了下,似乎是有些印象。
溫景然雖鮮少回A市,但因溫景梵和她經常會來往A市和S市之間,偶爾見面也會聽他提及些工作上或者生活上的事。
隨安然有印象的不是小師妹這個身份,而是應如約這個人。
她所知道的幾次溫景然回A市,幾乎都與應如約有關。
“隨安然。”她伸出纖長的手,自我介紹道:“我是景然的嫂子,輩分是高一些,年紀比景然還小些。”
她微笑,眼神里有明顯的曖昧之意。
可不知是她氣質安靜的原因還是那溫柔如水的語氣,哪怕她此刻眼裡帶著幾分打量探究,應如約都覺得並不唐突。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隨安然的:“你好。”
一路交談到齋堂。
梵音寺今日香客不多,齋堂的窗戶臨山而開,格外幽靜。
遞了木牌,取了齋飯,三人對坐。
因是齋飯,不宜交談,一頓飯吃得格外安靜。
午飯後,隨安然要隨溫景然回S市,反正順路又方便,就捎帶上了如約回家拿行李。
從梵音寺下山到老城區,走走停停竟也花了快一個小時。
老城區街道狹窄,自古鎮旅遊業興旺後,機動車在上橋進古鎮前便被攔下來,只容許非機動車進出。
溫景然臨河停了車,一手還握著方向盤,轉頭正想問后座一到目的地就精神了的應如約需不需要幫忙拿行李。
還沒張口,就見她邊推開車門跟只小老鼠一樣哧溜一下就下了車,邊留下了一句“你們稍等,我去拿行李”,轉身就跑了。
隨安然看得忍不住發笑,打趣道:“我看你這小師妹跟你的關係並沒有很好啊。”
溫景然抬頭瞥了她一眼,沒作聲。
這種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的事,她這麼拿出來問他,不是明擺著戳他痛處麼?
偏偏今日,隨安然像是看不出他不欲說話的情緒一樣,又問道:“我聽說你在梵音寺求了姻緣簽?”
溫景然:“……”
“不是說暫時沒有結婚意向,也不急著找女朋友?”隨安然輕笑,手肘支著敞開的車窗,側頭看著他:“承認有喜歡的人就這麼難?”
那略帶了幾分清冷的語氣,倒是和溫景梵像極了。
“不難。”溫景然摸出煙,正要點上,想起旁邊坐的人現在特殊,已經叼在唇邊的煙被他擰斷。
“我和她之間的情況不是你和我哥那樣簡單。”溫景然微微眯眼,指尖把玩著那根已經被擰斷的香菸,悶聲道:“太急進適得其反,我拿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