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怎麼樣,應如約知道,今晚這猝不及防的一出,已經把她整顆心攪亂了。
猜測溫景然對她不同是一回事,真的由他親口說出來好像整個世界都被他用手翻覆了一遍。
而她站在這個世界的最中心,天旋地轉。
——
隔天,應如約起了個大早避開溫景然。
清晨的地鐵,車廂里空蕩蕩的。如約倚著欄杆坐下,手裡拎著華姨一大早給她磨的豆漿。
隔著一層紙袋,掌心溫熱,意外得讓她想起昨晚被溫景然握住手時,他的手心好像也是這個溫度。
這個念頭剛浮上心頭,應如約就是一驚,她蹙眉瞪著那袋豆漿,果斷地摸出吸管,三兩口喝了個精光。
沈靈芝給應如約排了一周的術後隨訪,讓她能夠儘快熟悉醫院的工作業務。
術後隨訪,顧名思義,就是回訪手術後的病人。
聽著簡單,但工作量卻不小。
為了避免術後隨訪時會碰到溫景然在病區,應如約把普外科病人的回訪優先排在了第一。
從pad的醫院系統里調出患者的信息,如約逐一針對患者進行了術後回訪。
她是新面孔,每隨訪一位病人都要先簡單的介紹一下自己,幾個病人下來,開場白順溜到不需要用腦子再想一遍,就能脫口而出。
普外昨天有兩台手術,應如約都有參與。
一台是溫景然主刀,魏和一助,另一台是魏和主刀。術後等病人恢復意識推床送入恢復室時,應如約還與患者家屬打過招呼,叮囑過注意事項。
這兩台手術的病人,住在同一間病房裡。
應如約前腳剛進來,下一秒,魏和身後就跟著幾位輪轉的醫生以及實習醫生就邁了進來。
看見她在病區,魏和似乎是有些意外,頓了一下才笑著和她打招呼:“應醫生術後隨訪啊?”
“魏醫生。”應如約頷首示意。
這架勢顯然是來查房的,如約抬腕看了眼時間,驀然覺得心底有些發慌。總有種預感,她會碰見溫景然。
魏和跟應如約打完招呼,見她還有問題沒有問完,微笑著很有耐心地等在一旁。
被這麼多人注視著,應如約也沒有絲毫慌張,一如剛才聲音溫和地問完患者最後一個問題,往後退了一步,示意自己已經結束。
魏和身後只有一個實習生昨天在手術室的時候和應如約打過照面,知道她是新來的麻醉醫生,不由多看了兩眼。
畢竟麻醉醫生穿白大褂的時候可不常見。
尤其是這麼漂亮的女醫生,平板沒有任何曲線修飾的白大褂都被她穿出了不一樣的風情。
察覺到打量的目光,應如約轉過身,微側了側身子,面向另一床,她昨天來S大附屬醫院第一台手術接觸到的患者。
翻來覆去的幾個問題,有些枯燥乏味。
只是大多數時候,很多工作性質都是如此,千篇一律地重複著同一件事。
她正在確認患者信息,忽的感覺周圍一靜。
不等如約回頭去看發生了什麼,走廊里,有護士經過,聲音輕柔地叫了一聲:“溫醫生。”
應如約心底突的一沉,更沒有勇氣轉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