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想起大半個月前,她來S大附屬醫院面試那天,她旋著口紅往唇上潤色。那唇色潤澤如含苞待放的玫瑰,隱約都能嗅到她唇上淡淡的香味。
那種芬芳的,猶如夏夜綻放的花朵香味。
他的喉結不由自主的一滾,一叢壓抑許久的渴望從他的內心深處湧起。
她的唇形完美,微微彎曲的弧度柔軟,唇珠圓潤飽滿。
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地低下頭,眸色幽沉地凝視著她的嘴唇,啞聲問:“芒果甜不甜?”
應如約沒察覺他的異狀,嘴裡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個“甜”字,正低頭尋了切好的那盤芒果要遞給他,眼前一暗。
他俯下身來,唇齒落在她吮在嘴裡的芒果核上,輕輕咬走了一口。
那麼近的距離,近到他再往前移一些就能碰上她的嘴唇。可是他並沒有再進一步,仿佛真的只是想嘗一口芒果,眼神在她驚愕的面上停留了一瞬,很快便退開。
前後幾秒,快得就像是應如約的一場錯覺。
應如約再也沒有心情吮幹這片芒果核了,她手指發涼,幾乎是飛快地把芒果核扔進廚房的垃圾桶里。
連一句搪塞粉飾的藉口也忘了說,轉身快步走出了廚房。
溫景然站在原地,忽的,仰頭嘆了口氣。
微帶著濕意的手指覆上眼睛,他平息了幾秒,才重新拿起刀,開始片魚。
應如約這一躲,直躲到樓下開飯。
應老爺子知道如約把溫景然一個人晾在廚房裡準備晚飯時,豎著眉冷言訓斥了她一句“不懂事”。
應如約有苦難言,抿著唇往嘴裡撥了幾粒米飯。
溫景然剛招惹了她,這會也不好太放肆,規規矩矩地還沒吃上幾口飯,手機便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屏幕,臉色微微沉了沉。
是醫院打來的電話,有台急診手術,需要他馬上趕回醫院。
溫景然的第一反應是——完了,剛把人招惹了,還沒安撫好。現在又要回醫院做急診手術,又要回到解放前了。
他神色陰鬱,就連應老爺子也察覺了。
老爺子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出什麼事了?”
溫景然看了如約一眼:“醫院收了個急診病人,魏和剛進手術室,外科沒有人手了。”
老爺子沉吟片刻:“命可耽擱不得,陪我老爺子吃飯什麼時候都行,你趕緊回醫院吧。如約,去送送景然。”
突然被點名,應如約愣了一下,倒比溫景然還要先站起來。
她拉開椅子,先他一步去玄關換了鞋,送他出門。
走出院子送到了車旁,如約站在他的車前,看他拉開車門時,路虎車燈亮起,筆直的兩束光壓著地面,在已徹底暗下去的天色里亮如白晝。
溫景然回頭看了她一眼,本以打開的車門被他反手關回去。
他幾步走回她的面前,那雙幽暗的眼裡亮著一簇光,猶如暗夜燈火,正緊緊地鎖住她。
應如約被他的氣場壓迫得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裝出來的平靜無波也徹底瓦解。她警惕地看著他,不知道他這突然折回來是想做什麼。
“我猜不准你的心思。”溫景然輕笑了聲,他一笑,周身的壓迫感盡散。
他的眉眼在這夜色里也柔和得像是今晚的月色,帶著點點暖意。
“就算生氣了……”他頓了頓,再開口時,聲音壓得低且沉,好像知道這樣的聲音對於如約而言,是她無法抵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