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怎麼電話打不通呢!原來瞞著她跟溫醫生私會呢,當然不敢接電話!
她氣哼哼地眯起眼,透過路燈的燈光去看撐傘走來的兩人。
老天往地上潑了一天的水,此時夜深人靜,下落的雨花落進水坑都激不起大漣漪。
這兩人,卻一人撐著一把傘,中間隔出的距離簡直能再塞下兩個她。
甄真真恨鐵不成鋼地“嘖”了一聲,合上傘,也不管傘身還淌著雨水,隨手扔到副駕上,幾步小跑著迎上去。
陡然迎面跑來一個人,應如約嚇了一跳。
等看清是甄真真,還沒抬起傘柄把她攬進傘下,人已經很自然地鑽進了溫景然的傘下,三兩下把人推到了她的傘下。
偏偏她自己還頗自我感覺良好,笑眯眯地掩飾:“我喜歡溫醫生的傘。”
應如約無語地瞪她,目光落在她握著傘柄的手上時,目光一凝,頓時肅了語氣:“你手怎麼了?”
甄真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纏著紗布的手,不以為意地晃了兩下:“抓人的時候被劃了手心。”
話落,她繼續笑眯眯,一臉迷妹的看著溫醫生:“溫醫生你這是要和我家如約去哪兒啊?”
幾次打交道下來,溫景然對甄真真印象頗深刻,他拂去肩上順著傘骨落下的雨珠,答:“送如約回來,既然你在,我就先回去了。”
助攻失敗的人一臉失望:“就回去了?那我豈不是打攪了你和如約的雅興?”
話音剛落,手臂上被應如約毫不憐惜的一擰,甄真真立刻吃痛地“嘶”了聲,不敢說話了。
應如約眉間的羞惱一閃而過,溫景然卻看得清晰,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笑道:“時間不早,你們早點休息。”
留下這句話後,他回頭看了應如約一眼。
路燈的燈光悉數灑在了傘面上,把順著傘骨往下滑落的雨滴一顆顆映得圓潤飽滿。
擋了光,傘下是一片昏暗。
他低頭,眼窩深邃,那雙眼在黑暗中亮得像是自帶星輝。
似是有話要說,他目光沉靜地看了她好一會,最終卻只是抬手輕按了一下眉間,低沉著嗓音,和她道了聲“晚安”。
目送著溫景然離開,直到轉角的盡頭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甄真真才依依不捨地轉身,摟著如約的手,黏糊糊地學著溫景然剛才的語氣,擠出一句:“晚安,小甜甜。”
話落,自己先繃不住笑起來,取笑道:“怎麼幾天不見,好像你和我溫醫生進展不錯的樣子?嘖嘖嘖,說起來,溫醫生的聲音真好聽,每次一壓嗓音,我就覺得耳膜都在震動……”
如約才不想和甄真真談溫景然的話題,她輕輕地托起甄真真受傷的那隻手,借著路燈的燈光看了兩眼,轉移話題:“沒有謊報傷情吧?”
甄真真大呼:“豈敢。”
隨即,甄真真喋喋不休地把今晚抓犯人的過程給她詳細地描述了一遍,有多詳細呢……就連她蹲點的時候喝了幾口水,打翻了一個垃圾桶撿了半天垃圾的事都事無巨細地打了匯報。
到最後,她眨眨眼,可憐巴巴地望著她:“今晚收留我下唄。”
應如約嘆了口氣,輕推了一下她的腦袋:“你雖然是警察,但也是個女孩子啊。雖然維護治安抓捕犯人是你義不容辭的職責,可也要好好保護自己啊。”
她邊說邊開了門,催促她先進去,換了鞋,她把雨傘靠在牆邊置放雨傘的架子上,帶她上樓:“一受傷就謊稱加班不回家,你覺得能這麼瞞著阿姨多久?她知道估計得心疼死。天天在那邊操心我和溫景然,你也缺個管教你的人。”
話音剛落,甄真真的手機鈴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