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溫景然終於不再敷衍。
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就拒絕道:“辦不到。”
應如約語塞。
敢情她剛才說了那麼多,他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醫院裡喜歡你仰慕你的人很多……”應如約皺著眉頭試圖跟他講道理:“像魏醫生這樣單純愛八卦的人也很多,只要不是自己的,別人的戲都是越豐富越精彩。我不喜歡……”
話沒說完,再一次被打斷。
眼前一直耐心聽著的人,眉目間忽然淡了顏色,那隻手覆上她的後頸,指腹微一用力就把她按向了他的方向。
眼前驟然掩蓋下的暗影里,前一秒還溫文爾雅滿眼笑意的人一下子變得攻擊性十足。
他低下頭,微帶著幾分涼意的唇落在她的唇角,輕輕地抿去她唇上還沾著的奶沫:“以後一本正經給我上課的時候,嘴邊可別沾東西了。”
第36章 他站在時光深處35
這突如其來的一個舉動, 像是有誰往布滿火星一觸即燃的空氣里丟了一把火, 周圍的一切仿佛瞬間燃燒了起來,溫度炙熱。
應如約僵坐在沙發上, 身體還保持著背脊挺直端正的姿勢, 人卻如同被勾了魂一般。
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不敢回憶幾秒前發生的事。
只清晰地記得, 他靠近時, 心口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難以抑制的酥軟下,有片刻如同窒息了般無法呼吸。
溫景然了解她,他知道她在什麼時候會變得柔軟, 也知道什麼情況下才會觸怒她。
他對她的掌控成竹在胸。
明明身處劣勢的人是他, 可實際上被他逼到無路可退的人只有應如約。
頸後, 他修長的手指仍停留著。那指腹溫熱, 猶帶著一絲力度輕輕地扣押著她。
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在燈光下正泛著琉璃一般的光彩,有光影在他眼裡打著轉, 或深或淺,越發把他的情緒隱藏得幽深難測。
應如約抿住唇,想起剛才他的唇角在她唇上停留過, 又很不自然地鬆開, 用一種近乎冷漠的語氣,把之前被打斷的話補充完整:“我不喜歡這樣。”
一語雙關。
應如約不是被欺負了只會用哭鬧來表達情緒的人。
甚至很多時候,她的情緒比常人都要來得慢一些。
是,被占便宜了。
可理智在得失上一衡量, 她既做不到跟溫景然撒潑吵架,也做不到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那唯一的抗議方式就是冷處理。
即使此時,她心裡猶如窩著一團火,急需發泄。
她再也不想待下去,冷著臉站起身,連一句告辭都沒有,轉身就走。
走動時掠起的風驚得仍在舔牛奶的梵希抬起頭,不知所以地望了眼如約離開的背影。轉身,伸出爪子狠狠地撓了下溫景然的膝蓋,呲牙喵嗚了一聲。
玄關能聽見屋外的雨聲,雨勢漸大,有如傾倒之勢,嘩嘩作響。
如約換好鞋,開門正欲離開。
有風夾混著雨點從半拉開的門裡卷進來,在冬季的夜晚,涼得如同凝結的冰凌,拍在手背上隱隱作痛。
如約眯起眼,還未來得及走出去,從她身後伸出一雙手,一手卷帶著她的腰身往後把她拉進懷中,一手牢牢地按住門,微一用力就把屋外滂沱的雨聲盡數關在門外。
剛招惹完她,饒是溫景然再有自信她不會發脾氣,此刻也不敢太妄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