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和要送她回家?
安的什麼心啊……
她手中的病例被她的手指微微捲起,她沉吟著,剛開口說了幾個字,就被電梯到達的“叮”聲掩蓋。
魏和還耐心地等著她重複,目光渴求懇切。
溫景然卻不打算再給他這個機會,上前攬住魏和的肩膀,徑直攬著他往電梯外走去:“別堵在電梯裡。”
魏和“唉”了聲,急忙回頭張望。
應如約落後兩人幾步走出來,眼看著魏和被溫景然毫無商量餘地地拖走,再也忍不住,低著頭,用病例遮掩住唇角抑制不住的笑容。
男人有些時候,真是很可愛啊……
在溫景然的辦公室和病患的家屬談過麻醉風險,並簽好手術麻醉風險通知單後,應如約折回手術室,準備骨外的手術。
忙忙碌碌了幾個小時,白天的慢診手術終於盡數收尾。
而時間,也已經指向了深夜的十點。
沈靈芝來得匆忙,幾乎是踩著點趕到了醫院。
等如約功成身退時,已經是深夜的十點半。
洗完澡,應如約邊換衣服邊給溫景然發了個條微信:“我這邊結束了。”
溫景然等了她一晚,收到微信後,邊回了電話邊保存文檔,關機。
定好在停車場碰面,他掛斷電話後,換回常服,拿起車鑰匙先走出了辦公室。
夜色已深,萬籟寂靜。
已立冬的S市,夜色蕭條,樹影層層疊疊,在路燈的投映下相互交錯。
白色的路虎,停在這片景致里,如粗礦蟄伏的巨獸。車身投映著暖色的燈光,也投映著這交錯斑駁的樹影。
車內的暖氣有些悶,溫景然開了車窗,手肘倚著窗沿,側目看向如一條山河般蜿蜒而去的燈河。
一盞盞路燈明亮得像是小太陽,遠處無法凝聚焦點的地方,燈光如散開的一團霧,朦朦朧朧地透著幾分美。
而他,坐在車內,像是一副靜立的水墨畫,一眉一顰都似畫師用心勾勒,徑精緻的五官就連暗影都打得那麼完美無瑕。
應如約沿著路燈小跑著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面。
本就有些喘不過氣來,此時心口一突,像是被什麼砸中了柔軟的心湖,湖底一圈圈漣漪晃動著,她連站都有些站不穩,停了一會才慢慢走過去。
——
坐上車,如約系好安全帶,看他沉默著,小心問道:“等很久了吧?”
“還好。”溫景然看了她一眼:“等你的時候在寫手術記錄,病程記錄……”頓了頓,再開口時,他聲音裡帶了幾分笑意:“這種枯燥的東西,在等你的時候,時間很容易就被消磨掉。”
寫手術記錄……
應如約腦補了一下他坐在電腦前的畫面,總覺得他是在故意向她賣慘。
說來也是奇怪,原本在她心目中如果神邸一樣高不可攀的人,為了讓她走進他的世界裡,想法設法。
“我忙了一晚上。”應如約掰弄著手機,邊給甄真真發了條“今晚要夜不歸宿”的通知,邊抱怨:“今晚加了一台急診,你們普外的林醫生脾氣是真的很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