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經忘記自己臨時冒出的感慨,可他此時一提起,應如約連半點反駁抗議的心思也無法興起,只能默許。
他總是知道對付她的情緒時用什麼方法最簡單。
甚至連她也摸不出規律。
應如約低頭抿了口牛奶,想起今天中午他遞給她的那支棒棒糖後,目光再落在眼前的牛奶上時就多了幾分深意。
她抿掉唇角沾上的奶沫,有些猶疑著問道:“這牛奶……不會就是用來哄我的吧?”
溫景然一怔,切著牛排的刀叉相碰,發出短促的一聲輕響。
他抬眼,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有燈火漸漸亮起:“這不是哄你,而是在你面前爭取寬大處理。所以,哪怕是歪理也要說給你聽。”
第55章 他站在時光深處54
夜深人靜。
應如約擦乾頭髮, 坐在梳妝鏡前,第一次仔細地查看傷口。
甄真真在調解榮梁總裁和薛曉時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一直讓她擔心受的傷是不是嚴重到毀容。
此時看到眉骨那片烏青以及眼角下方的血痕時,才鬆了口氣。
淤青會退, 只是時間問題, 至於那道血痕……
她湊近, 擰開檯燈開關,從三色燈里切了冷系照明色打光——
她抬手摸了摸眼角下方那道凸起的血痕,傷口周圍仍舊有些發熱, 撫摸時還有輕微的刺痛感。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會不會留疤全看老天是否厚愛她了。
薛曉這件事不出意外今晚就能傳遍整個醫院,等明天去上班, 小邱和沈靈芝肯定會圍著她跟圍觀珍惜動物一樣……
也許還不止她們兩個, 有女人的地方是非八卦就多。
明天是這周最後一天術後隨訪,住院部那些格外熱情的病人以及閒的沒事做的家屬……
她已經能預料到,明天會是怎樣水深火熱的一天,光是解釋她臉上的傷就足夠她口乾舌燥,焦頭爛額。
臨睡前,滿腹心事的應如約總算想起兩個小時前她掛斷甄真真的電話後還沒給她一個交代。
她摘掉眼罩, 擁被坐起。撥出電話後,鄭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
甄真真剛下班回家,癱在柔軟的沙發里一動也不想動,手機鈴聲響了片刻她才懶洋洋的接起:“小蹄子,總算想起給我回電話了, 剛背著我跟誰在一起呢連電話都拒接。”
“跟溫醫生一起。”怕她想太多,她頓了頓匆忙補上下一句:“他下班晚,讓我幫他餵貓。”
“嘿!”甄真真頓時整個人都精神了:“溫醫生養貓了?他故意的吧,知道你喜歡貓就養一隻好跟你交流感情?”否則他那麼忙的人,“殘害”生命幹啥?
“不是他養的貓。”應如約聽她興奮的聲音,想了想:“有一件事,我覺得哪怕我瞞著所有人也應該告訴你。”
甄真真立馬翻身坐起,雙眼放光:“什麼事,不勁爆不驚喜不意外的可不聽。”
“有些複雜。”應如約沉吟片刻:“這樣吧,最近大家都有些忙,等我看看最近的上班時間,我們約個時間見面再說吧。”
甄真真胃口都已經被吊了起來,奈何應如約的語氣嚴肅得她都不敢開玩笑,只能委委屈屈地答應了下來:“話說回來,應老爺子和華姨該心疼壞了吧?”
“爺爺還好。”應如約想起飯桌上應老爺子微蹙著眉頭,悶悶不樂的樣子,低頭笑道:“他應該在糾結怎麼教我平衡醫生的責任和義務。”
只是這次事件的性質,的確是場意外。
也許下一次再碰到這樣的事情,應如約會等保安或者足夠有力量的醫護人員在場後再去干涉調解,但這明顯誤傷,她完全是吃了啞巴虧,有冤也不知道找誰申報。
榮梁總裁和薛曉都接受了調解,並承擔破壞醫院的全部損失,這件事的結果清晰明了,不管後續如何,起碼現在已經落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