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盛微微眯眼,眼底的危險訊號亮起,他揪住甄真真剛剛話里露出的小尾巴:“你都快衝上去幫她揍人了?”
甄真真“啊”了聲,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慌忙補救:“這就是個比喻……”
遲盛顯然不信,他拎住甄真真警服的衣領,冷聲問她:“你就穿著這麼一身想上去揍人?”
甄真真純潔無辜地看著他:“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脫了的。”
遲盛被她拿話一塞,懵了片刻。
這傢伙竟然敢調戲他?
——
應如約接到甄真真劫後餘生打來的電話的前幾秒還在怔忪溫景然說的那句“怎麼辦,我連自己也遷怒了”。
他的語氣那麼認真,就連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傳達的也是同樣的情緒。
挨得近,她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香氣,還披著夜風的涼意。
她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剛才聽到引擎聲後許久才等到溫景然進屋。
她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見來電顯示是甄真真,猶豫了幾秒,選擇掛斷。
溫景然微微訝異地看了她一眼:“不接?”
“等會再回她。”應如約抿住唇角,認真地看了他一會:“你是在擔心我會因為受了這麼點小傷你卻不在場而有情緒嗎?”
其實是有的。
只是那種情緒微乎其微,在意的也不是在事發當時他不在身邊。
整件事情從發生到結束,應如約理智清晰的邏輯里從來就沒有一條是希望溫景然能夠出現在混亂的現場解救這一切。
她很明確,那個時間點他正在手術室里進行手術。
唯一有關他的念頭,是甄真真問起“溫醫生呢”時,她心裡近乎消極的響起一個聲音對她說:“你看,果然吧。”
在離蒼山倉促答應試一試的那晚,應如約其實想了很多。
比如談戀愛時有可能發生的:答應了她的約會卻臨時爽約,因為接了科里的電話要接一台急診;除了醫院,他們有可能十天半個月也沒有時間在醫院以外的場合有近半小時的交流,更別提約會;如果她足夠倒霉,在遇到下雨天沒帶傘打不到車或者遇到各種各樣麻煩時,他永遠不能及時趕到。
她都設想過,並努力說服自己,哪怕溫景然的職業不是醫生,他也許也無法做到。在決定試一試以後,她就不能因為自己心裡這個無法解開的結去苛責他。
可是今天,有那麼一瞬間,她負能量了。
就像是她預料到了在一起後會發生的問題真的發生了,那以後她更為之恐懼的事情也會發生。
溫景然了解應如約。
她心思敏感,一點小事也能胡思亂想。會揣測對方的想法,會分析對方的行為動作,會揣摩事情的走向。
然後,她會按照她自己得出的結論去決定要怎麼做。
她外表的溫婉掩蓋了她骨子裡的倔性,很少有人知道,褪去溫涼的外表,她內里有著怎樣的心思。
就像她當初在招惹他以後,一意孤行選擇了A大醫學院。
那時候,她行為分析後得出的結論是——選離他,躲避他。
他今晚在面對她以前,甚至做好了所有可能的應對,可獨獨沒料到——
應如約在發了一會呆後,猶豫著,靠近他,然後伸出手環過他的腰側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