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約吹了風,意識清醒了不少。
囫圇睡了一覺,她在溫景然懷中悠悠轉醒,先看見的是盛遠酒店頂樓巨幕星空背景以及整座城市的夜景。
她眯起眼,酸澀的眼睛有些無法直視璀璨的滿城燈火。
溫景然絲毫沒察覺她已經醒了,進屋把她放在主臥的大床上,正要叫酒店服務,剛撥通總台,從旁伸出一隻手來,輕輕的,卻不容拒絕地替他按了掛斷。
他還握著聽筒,聽筒還貼合著耳畔,大堂前台工作人員的前序還未說完就切成了一串忙音。
溫景然轉頭,看向已經半撐著身子坐起來的應如約。
嗓子有些乾渴,如約舔了舔唇,鬆開手:“能不能……只留一盞檯燈。”
溫景然沒說話,他把聽筒掛回座機,熄滅了房間裡所有的燈,只留了另一側床頭的那盞檯燈。
整個房間暗下來,應如約才無所顧忌地借著夜色的遮掩凝視他:“我……是不是又麻煩你了。”
沒聽到他的回答,應如約抿了抿唇,低聲道:“或者換個說法……我是不是還有資格麻煩你?”
她的聲音很輕,尤其後半句,低不可聞。
第70章 他站在時光深處69
應如約問完,有些後悔。
理智告訴她, 在她選擇和溫景然結束的時候, 她就應該重新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上去。再不舍,再無法抗拒, 也要克制, 從容。
但做不到。
怎麼可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清醒的時候尚且做不到,等醉了,借著幾分酒意,她的膽比天還大。
溫景然留意到她眼底那如墨畫一般, 深淺的顏色。像是用墨水描繪著一支清荷, 根莖的軸斷都有濃墨淺色的劃分。
他曲指, 在她眉心輕輕一點,溫聲哄道:“不管你醉沒醉, 現在都乖乖聽話, 洗澡還是睡覺?”
應如約盤膝坐在床頭, 一雙淬了酒意的眸子亮晶晶地看著他:“你還在生氣我跟你說分手對不對……”
溫景然忽的抬眼看過來,這一眼對視,仿佛連時間都停滯了。
耳邊, 嗡嗡不停的噪音也頃刻間消失。
應如約只看得到他,也只看得清他眼底那深邃得像是時光隧道里來回穿梭的流光。她抿著唇,沒敢再說下去。
“是不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肆無忌憚?”他的聲線微低,成熟男人的嗓音本就低啞,帶了幾分沉鬱, 就更顯低沉。
溫景然扯松領口,邊解開襯衫領口下方的兩粒紐扣。
敞開的領口在他鎖骨下方處,折出幾縷皺痕,他垂眸,單手解開袖口,慢條斯理地往上翻折到腕骨處。
如同凌遲一般,這些動作緩慢優雅,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撩人魅惑。
應如約看得發愣,胸腔里那顆心跳得有些失序。
耳邊,所有遠去的聲音又漸漸清晰,她聽見自己血脈流動的聲音,比以往都快。
本以為已經壓下去的醉意,此時重新攀附著她的血液,盡數湧向心臟。
她突然有些懷疑,當年會對溫景然起不良的心思,是不是也有他如此時這樣蓄意誘惑的原因?
口渴的厲害。
應如約暫時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順手從床頭櫃拿過一個倒扣的陶瓷杯,赤腳下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