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色映在晨光里,把他的膚色襯得如同瓷玉,五官清俊,隱隱的,竟流露出幾分少年氣。
怎麼會這麼好看!
餐廳里說話的兩個人,話題沉重,都沒有留心到站在樓梯口出神的應如約。還是華姨端著餛飩出來時,抬眼看到她,連聲招呼:“今天怎麼醒的這麼早,我還想著去叫你起來。正好,快過來吃餛飩,時間長了就要糊了。”
應如約答應了一聲,揉了揉未束的長髮,有些拘謹地走過去,分別叫了人。
她剛坐下,華姨就把她那碗單獨盛放的餛飩端出來:“趕緊吃,吃完讓景然送你去上班。”
應如約下意識瞥了眼斜對面坐著的男人,目光落在他的鎖骨上,眼神飄了飄,敷衍的“哦”了聲,埋頭吃餛飩。
滿腦子除了餛飩以外,就只剩下等會要拉下拉鏈看看他裡面穿了什麼衣服……
可惜的是,這個計劃最終未能實行。
溫景然和應老爺子約了去釣魚,送她上班也不過是順路,她坐在后座,聽他們交談中心醫院外派醫生援外,插不上話,她就時不時地看後視鏡。
運氣好時,能恰好對上他從後視鏡里看來的眼神。
好奇怪,僅僅是一眼對視,都能勾起她心底最隱秘的愉悅。
——
醫院的情況並沒有應如約想像的這麼糟糕,大多數和她只是點頭之交的醫護人員雖八卦她和溫景然的關係,但頂多就是私底下多看她幾眼,或等著和她擦肩而過後,轉頭和同伴竊竊私語幾聲。
在更棘手的醫鬧事件剛剛過後,並沒有人過多的關注她和溫景然的桃色八卦。
就連小邱,拷問了她幾句後,一副“我就知道吧”的表情,暫時放過了她。
午休前,應如約接到了甄真真的電話,她情緒有些低,連插科打諢的玩笑話也不說了,唉聲嘆氣了好半天:“薛老太太的線索全是斷的,找不到人。”
應如約在查案方面一竅不通,通常都是聽甄真真描述破了什麼案子,又是根據什麼線索用了什麼科技追蹤抓到的嫌疑犯,此時只能安慰她:“沒準薛老太太就是因為薛曉去世太傷心了,去舊識家散心了。”
甄真真知道她是安慰自己,也不去辯駁這個可能性有多低,咬牙道:“你放心,醫院這邊我一定給你個交代,三天兩頭的在醫院鬧事,有完沒完了。”
聽到她有了底氣,應如約也放心了,她抬腕看了眼時間,糾正她的話:“不是給我交代,是給所有的醫護人員一個交代。醫患關係緊張,雖然改善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好的,但典型時期就該重點對待。陳醫生現在還在家休養,溫景然也被領導放了假,現在普外胃腸科的壓力全部壓在別的醫生那了,今早醫院一團亂,我們這的護士醫生都人心惶惶的,生怕今天再有個鬧事的。”
甄真真聽完更鬱悶了,想了半天也只是說:“讓你們那的保安凶一點!”
應如約失笑,又看了次時間,柔聲道:“先這樣吧?我去休息下,下午兩台手術,晚上送外婆回L市。”
“哦。”甄真真悶悶地應了聲,正要掛斷電話,就聽電話那端,應如約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里:“看你這麼沒精神,再告訴你一件事。”
甄真真立馬豎起耳朵,還沒聽到她要說什麼,小心臟先一步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那個……”臨到說出口,應如約又有些害羞,她摸了摸鼻子,莞爾道:“溫景然以後應該不能再當你男神了。”
甄真真第一反應:“我靠?”
同桌吃飯的小胖瞄了眼端著餐盤正走來的人,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
沒用。
甄真真第二個反應直接跳起,險些掀翻餐盤,她握著手機,再開口時果然中氣十足:“你把我男神攻下了?”
下一秒,她瞥見遲盛陰沉的表情,秒慫:“回、回頭給我好好說說,我先掛了……”
她掛掉電話,握著微微發燙的手機,看著遲盛止不住的傻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