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頭,那張臉又紅了紅,在潤澤的燈光下,猶如煮熟的蝦球,她含糊地否認:“沒……我心甘情願想嫁給他。”
最後半句話,她的聲音越說越低,到最後一個字落下,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幾不可聞。
溫景然卻一字一句聽得格外清晰。
他忍不住勾唇,無聲地笑起來,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多囂張。
應老爺子覺得心口一痛,嘴唇翳合了半天,仍舊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他一口一口地喝著茶,茶水味苦他仿佛也絲毫不覺,這不作聲的沉默姿態看的應如約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她斟酌著,試圖想再說些什麼,畢竟老爺子連續兩個提問看著都對溫景然頗有偏見……
“爺爺。”
老爺子的茶水飲盡,他垂眸看著杯中軟在杯底的碧綠色茶葉,遞給她:“去,給我再倒一杯水。”
應如約“哦”了聲,滿腹腹稿被老爺子一句話輕而易舉打了回來。
她也知道老爺子是有話要單獨跟溫景然說,乖乖地接過杯子,去廚房煮茶。
餐廳和廚房離得不遠,若是往常安靜的時候,就是打個哈欠也能聽到。但煮了水,水壺咕嚕作響的聲音里,餐廳里的說話聲斷斷續續的,聽得並不清晰。
等她燒好水,再給老爺子泡好茶端回餐廳時。氣氛已經和她剛才離開那會,完全不一樣了。
她壓著裙擺坐下,無聲的用眼神向溫景然詢問。
不料,後者眉眼慵懶,噙著笑意,起身牽起她的手,就要告辭離開。
等等,事情就這麼談完了?
應如約猶豫著回頭去看老爺子,應老爺子正吹著茶水熱氣,揮揮手,眉目慈祥:“去吧,早點回來。”
華姨也跟著笑道:“華姨等會給你做點糕點放你房間,回來吃。”
應如約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被溫景然一路牽到玄關換鞋,她倚著鞋架,看他從鞋柜上替她取了保暖靴,借著拉住他臂彎的動作拉起他:“溫景然……”
溫景然順著她牽拉的力量站起,低頭蹭著她的鼻尖吻上來,那溫軟的嘴唇,瞬間就磨平了她全部的脾氣,她手臂酥軟,搭著他的手彎,開口時哪還有半分剛才開口叫他的凶煞氣勢,軟綿綿的倒像是在撒嬌:“到底……什麼情況?”
溫景然沒有直接回答,他彎腰,替她換好鞋,邊開門出去邊問她:“戶口本放哪你知不知道?”
應如約認真地想了想:“書房吧……”
反正家裡重要的東西都是由老爺子保管的,不是在書房就是在他的臥室里。
他打開副駕的車門,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車:“具體一些呢?”
具體一些?
應如約搖頭:“我一般需要的時候都直接跟爺爺拿……還真不知道他放在哪。”
溫景然繞過車頭坐上車,等車從院子裡駛出去,他低低笑起來,說:“保險柜。”
“他擔心你會被哪個臭小子哄騙,偷了戶口本出去偷偷登記領證,你十八歲以後,戶口本就一直放在保險柜里。”
應如約懵了懵,隨即想明白,“噗嗤”一聲笑起來:“真的?”
溫景然卻忽然低了嗓音,回答得格外認真:“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