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胖啾的眼睛頓時就落在那鍋上移不開,原慕順手把它挪到不礙事的地方。然後將肉撈出來。
這一會的功夫,肉已經有七成熟,手起刀落,片成薄片。
白肉清透,精肉細嫩。
再起鍋燒油,一把辣椒下去,麻辣鮮香。在把肉片下去之後,那味道更是誘人得不行。
而緊接著下鍋的郫縣豆瓣醬是這道菜最靈魂的存在。紅油剛一編出,整道菜都活了過來。
原慕做的,正是川菜里最為人熟知的回鍋肉。
辣,代表著火熱。而食物里添了熱辣,非但是為味蕾帶來別樣刺激的體驗,更能驅散人體內的寒冷和恐懼。
哪怕是廟裡還驚魂未定的兩兄弟,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探出頭往廚房這邊看。
「原哥,你真的打算給那些人吃啊!」一直沒說話的白毛胖啾有點拿不準原慕的意思。
可就在這時,原慕卻把整道菜都放進一個淺口的碗裡,同時把白天的餅子撕碎,擺在菜的旁邊,端著碟子往廚房旁邊的樹林子裡走去。
「出來吧!你既然知道我是誰,就是收到了被收容通知。」原慕把碟子放在地上,「犬神誕生於山,不死不滅卻也不能生離。跑是跑不掉的,不如過來聊聊?」
白毛胖啾歪著頭不明所以,那隻黃毛卻已經直直的盯著不遠處的一個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那裡樹叢微動,一隻兩米多高的惡犬蹲坐在其中。
全身漆黑,一雙油綠的獸瞳里寫滿了怨毒和邪惡。似乎被原慕的話說服,它小心翼翼的往原慕的方向走,右半邊的爪子上染著半干不乾的鮮血,每走一步,就印下一個鮮紅的腳印。
大點的男孩之前就嚇尿了,看見這樣更是怕的不行。倒是小點的男孩哆嗦著站起來,突然從廟裡衝出來,朝著那惡犬扔了快石頭,舉著一根細瘦的樹枝對著他。
「把,把我姐姐還回來!」他是真的在害怕,稚嫩的聲音一直在抖。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站出來了。
爸媽出事兒畫面他沒有看全,可姐姐失蹤他卻知道的清清楚楚。
和這家別人不同,這弟弟是姐姐一手照顧大,對於每天陪著自己的姐姐,比母親還要親昵上三分。
如今姐姐丟了,家裡人不讓他找,他們自己卻也不找。擔心了一個晚上,終於生出些對峙的勇氣。
「倒是還有些良心。」惡犬盯著他看了一會,半晌才說了一句,「你姐姐沒事。」
「那你把他還給我!」
惡犬咧開嘴嗤笑,原慕輕而易舉讀出它心中所想,與此同時,一字一句的讀了出來。
「還給你你要如何?你爸媽要賣了她給你哥存娶媳婦的聘禮錢,你把人找回來能保護她嗎?」
「如果你能護著她,那平時她在家挨罵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幫著她說話?」
「你爸算計的時候,你怎麼不偷偷先告訴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