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樣的安慰並不能讓她放下戒心。
「別碰我,我不念書了……」大妮的聲音十分虛弱。
她當時幾乎丟了半條命,禍斗再晚出現一會,那些人就會得逞。
即便原慕看起來溫柔俊美,無論如何也不像是壞人。但是對於已經惶恐不堪的女孩來說,這樣的美好,也全都是道貌岸然的欺騙。
沒有辦法,她實在太過弱小,哪怕縮在在一起,也卑微得可憐。
禍斗轉頭看向原慕,仿佛在問他,你打算怎麼辦?
「不是好幾個女孩嗎?剩下的呢?」看出大妮不適合詢問,黃毛胖啾性子急,趕緊追問其他人。
「在這。」禍斗帶著他們往木屋的後面走。
兩隻胖啾都隱隱覺得情況不對,而原慕的臉色也變得肅穆起來。
果不其然,在那木屋的後面,一排堆著好幾個土丘,每一個的上面,都立著一個無名的墓碑。
而這,就是禍斗救下來的那些女孩們,最終的歸宿。
活人尚且不能報警,又如何能讓死人像警察開口伸冤?
禍斗蹲坐在墳前,仰頭髮出一聲悲涼的犬嘯。
而四周的夜空里,也有悽然的哭聲四起,原慕轉頭看去,是那些女孩不能往生的冤魂。
厲鬼之所以是厲鬼,都因為有濃的化不開的仇恨。這么小便慘死,他們又怎麼可能輕鬆放下執念得以往生?
可最可笑的,卻是她們這般化不開的血海深仇,最終卻變成了村子裡眾人口中茶餘飯後的談資異聞。
至於她們的仇恨,除了有四家是禍斗出手及時,幫忙女孩真正索命復仇以外,其他的幾家根本就是借著這個傳聞,光明正大的前腳賣了閨女換錢,後腳就離開了這個小山村。
禍斗,「賣了我的一家子現在正在鎮上過好日子,至於賣了她們的,現在依然還活著的也全都過得不錯。」
「三年前,我碰見投河的妞妞。一家子兄弟兩個都是王八蛋,剛十一歲的小女孩,就被買過來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我把她從河裡撈起來,帶回來想要治療,可她實在是太虛弱,當天晚上就走了。」
「那兄弟倆被我弄死了,可妞妞遠在千里之外的家人呢?」
「他們拿著賣了妞妞的錢起了新房子,被村里多少人羨慕得不行。」
「兩年前,病死在醫院的那個,十三歲難產死在了床上。而她的母親,同一天卻終於得到了自己期盼已久的兒子。」
「所以,我上門去,活生生撕了那個女人。」裂開了嘴,禍斗的聲音變得陰森。
「您再看門口還活著的那個,您猜她遭遇了什麼?」
「別說了。」白色胖啾聽不下去,可禍斗卻停不下來,仿佛倒豆子一樣將他們的絕望全部掀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