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慕看了他一會,直接劃破手指,凌空畫下一個小型的召喚陣。
和之前召喚鴒要鳥的華麗不同,這次的聲勢明顯要平靜許多,甚至都沒有光亮出現。
而被原慕召喚出來的那隻魔物,也半晌沒有動靜,就像是沒有召喚成功一樣。
原慕,「別鬧!」
帶著點笑意的嗓音格外寵溺,隨著他話落,那法陣里也陡然撲出一隻小巧到只有巴掌大小的白色小猴。
它一出來就親密的摟住了原慕的脖子,蹭著他的側臉。直到好一會,它才注意到不遠處的滑瓢。
但只這一眼,它就停住了所有的動作,眼神也變得憐憫起來。
而滑瓢在看見這隻小猴子的時候,也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竟然是狌狌!
狌狌,嚴格來說,並不算是完全的魔物,而是一種神奇的野獸。形似長毛猿類,有一雙白耳。
傳說中,狌狌不能預言未來,卻能通曉過去。而對於滑瓢來說,沈書就是他的過去。
原慕沒有說假話,狌狌真的可以帶他穿越時空,去見當年的沈書。
可這樣的結果,對於滑瓢來說,才是更殘忍。畢竟選擇相見,那就代表著,他無法像那些人復仇。
可他也好,沈書也好,分明什麼都沒有做錯!為什麼最後面臨選擇的,受到傷害的,卻依然是他們?
原慕,不是神嗎?
他不是代表著神的旨意嗎?
那為什麼神賦予他們解決糾紛,凡是講究公證的性格,卻從不給與他們公證。
「原哥!」白毛胖啾控制不住的喊了原慕一聲。
這不是原慕一向的行事風格,畢竟在白毛胖啾的眼裡,原慕雖然是神,卻從來都是站在它們魔物這一邊的。在它跟隨原慕的這些年裡,即便是那種罪大惡極失去神志的魔物,只要事出有因,原慕都不會用雷霆之法強迫它馴服,而更多的是選擇傾聽。
更何況,滑瓢這種經歷,本來就令人嘆息,所以原慕到底是怎麼了?
「稍安勿躁。」原慕摸了摸它的頭,自己走到滑瓢面前。
「你記得我剛才說了什麼嗎?我說的,是叫你明天見面之前先不要動手。只要這樣,我就可以讓你見沈書一面。」
「那之後呢?」
原慕笑了,「之後的選擇取決於你自己。畢竟再激靈的貓,也有抓不到的老鼠。」
滑瓢先是沒懂,直到好一會,他才陡然明白過來原慕話里的意思。
滑瓢一族最善逃跑和隱蔽。原慕竟然在暗示他如果想要強行殺人,便可以拘捕逃走。
他是認真的嗎?又或者是一個陷阱?滑瓢的心臟不受控制的慢慢加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