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人也都和東子一樣。的確,他們留下了性命,也可能不需要承擔太多的法律責任。但是公眾會一直記得他們的罪孽,即便以後淡忘了,擁有記憶的網際網路也不會不斷地提醒大家。
至於他們以後的生活,也只能如果陰溝里的老鼠苟延殘喘。而這種痛苦,就是他們必須要背負終生的代價。
其餘的,就只等到死了去了地獄,在一點一點向沈書贖罪。
網絡上關於沈書一案的討論和聲討整整一個月都沒有結束。
這一天,千盛和滑瓢特意去了墓園祭奠沈書。
這一次,兩人雖然都紅著眼,卻誰也沒有哭。因為他們要讓沈書安心。不要再為他們這些活著的人有太多牽掛。
墓園門口,兩人分別之前,千盛對滑瓢說道,「原哥叫你給他回個電話。」
「知道了。」滑瓢點頭,等千盛離開後,他撥通了原慕的號碼。
滑瓢以為是原慕要抓他歸案,可實際沒有,電話里,原慕只是對他說了一個地址。
滑瓢沒明白,但還是去了。
是一個幼兒園。
臨近閉園時間,教室里的孩子寥寥無幾。其中最角落裡坐著一個只有兩三歲大的小男孩。
他十分安靜,長得也清秀可愛。只是看人時的眼神有點靦腆。就像滑瓢曾經在老照片裡看見的三歲的沈書。
滑瓢頓時就愣住。
他站在教室里,呆滯的看著面前的孩子,甚至想要伸手抱抱他。
而那小孩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抬頭盯著他看。漂亮的眼裡,充滿了好奇。
「你是誰?」這一瞬間,空間重疊,小男孩稚嫩的聲音和滑瓢記憶中的小沈書重疊,滑瓢的眼睛驟然濕潤了。
他哽咽著,半晌才回答道,「我是滑瓢,是客人神。」
「神?」小男孩年齡太小,還不太懂這個詞的意思。
滑瓢剛想解釋,門外卻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滑瓢和男孩一起轉頭,是一個年輕的女人。
溫柔的臉上寫滿了焦急。
「寶貝兒,媽媽下班晚了,對不起。」女人並沒有注意到滑瓢的存在,滿心滿眼只有男孩。
而小男孩則是笑著幫母親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親了她一口,「沒事的,才剛放學。」
「好乖,晚上回去媽媽給你做好吃的補償你。」
「嗯。」牽起女人的手,小男孩乖巧的跟在她身邊往教室外面走。
滑瓢站在那裡目送他,沒說完的話,也藏在了心裡。
大概過了一分鐘的樣子,教室門口再次傳來腳步聲。
滑瓢轉頭,卻看見是那小男孩跑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