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豆。」謝執舒了口氣,「在集體自殺案一周前,他的愛豆因為抑鬱症自殺了。死亡年齡二十二歲,和死者相同。」
「其他幾起案子也和這個類似。沒有先兆,沒有遺屬,甚至這些人中,從外地過來的,在臨走之前還和家人交代說是旅遊,並且承諾自己會帶禮物回去。」
結果他們帶給家人最大的「禮物」,就是自己的死訊。
「那你為什麼認為是人為誘導?」原慕將資料仔細翻看一遍。
其中抑鬱症這裡,他看得十分仔細。
抑鬱症患者原本就有自殺傾向,做出這種舉動並不稀奇。如果這些人因為意外結識,彼此影響,從而增加了自殺的念頭,最終導致這種結果,也並不算稀奇。
可謝執卻十分固執。
「我分別詢問過這三個人的主治醫生,評價都是求生欲強烈,且配合治療。」
「你看這個女孩,自殺前一周,她收到這條裙子,還高高興興的去拍了外景,並且和朋友約定了下次一起出去的時間。這樣的人,為什麼會不明不白的就自殺死了?」
「還有這個青年,這是他寫過的微博。」拿出手機,謝執將青年的微博調出來給原慕看。
置頂的那條上,清清楚楚的寫著,「我將用一生來懷念我的女孩。」
「他是自殺愛豆的死忠粉,在粉圈也是有名的一號,剪輯大手。」
「娛樂圈裡風向瞬息萬變,花紅百日的甚少。死亡可以帶來一時的狂歡,但過後就會被漸漸遺忘。」
「所以,他承諾要一直活躍,要讓後面所有關注女團的新粉都看到曾經還有這麼一個難得的好姑娘,漂亮,有才華,還有一副好歌喉。」
「一個人,連用畢生懷念另外一個人的勇氣都有,他又為什麼會這麼輕易的就去尋死?」
原慕搖頭,仍舊沒有說話。
「還有最後這個小男孩。」謝執語氣滿是不忍。
十三歲,正是最活潑無畏的年紀。單親家庭,只有一個母親。
「他很孝順,也聰明。他的主治醫生告訴我,這個孩子第一次來,是自己攢了錢偷偷來掛號的。在得知自己是抑鬱症的時候,他詢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可不可以不要告訴我媽媽。」
「他說,他的母親很辛苦。每天工作就快要把她壓垮了,所以他不想成為母親的負擔。」
「給你聽一段錄音。」
是醫生錄下的疏導記錄。
稚嫩的小男孩,哽咽的聲音里沁滿了無助和悲涼。
他在對醫生懺悔。
「我特別不乖,是個壞小孩。」
「媽媽對我很好,可我卻生病了。一定是因為我不聽話的緣故,所以老天爺,才,才懲罰我。」
「我頭很疼,每天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偶爾睡著了,也總是夢見媽媽不要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