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執帶上手套看了一眼屍體。
「燒的夠厲害的!」許多在火災中死亡的受害人都並不是被燒死,而是被火焰產生的煙塵嗆死。可這個人不是。他是實實在在被燒死的。
屍體幾乎全身碳化,完全扭曲的臉部還能依稀看出他死前的絕望。只有落在屍體身側的一小段病號服的殘片可以大致判斷出身份。
「省三院的病號服,查出來受害者身份了嗎?」
「沒有,但已經聯繫省三院進行排查了。」
「動作快點,現場勘查完了就把屍體帶回去給法醫做屍檢報告。另外起火點找到了嗎?中藥鋪子的負責人在哪?監控有沒有?」
謝執一項一項和屬下核實。而原慕那頭卻站在中藥藥柜子前面發呆。
他聞到了某種魔物的味道,原慕打開柜子看裡面的藥材,只有濃濃的藥香,但那個魔獸的味道卻並不是這些由這些藥材裡面散發出來的。
舉個不太貼切的例子,就仿佛像是整個中藥鋪子裡就有魔物的味道。可偏偏原慕分辨不出來。
重點是,越仔細嗅,原慕就越覺得,這魔物怎麼還有點像食材?
總不能是做飯做迷糊了吧!對於自己這種設想,原慕也忍不住失笑。
「發現什麼了?」謝執走過來問他。
「什麼都沒發現,而且我還餓了。」原慕這句話說得有點像開玩笑。
可謝執的眉頭卻皺得更緊。原慕是神界對魔物了解最多的執法者,如果連原慕都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那恐怕就真的有點麻煩了。
這邊現場勘查已經結束,那頭中藥鋪的店主也姍姍來遲。
「頭兒,這是中藥鋪的小老闆。」
原慕和謝執一起轉頭看,是個二十多歲的小青年,看外表原本也應該是個好摸樣,可偏偏神情十分陰鬱,垂下來的頭髮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眼底濃濃的青黑也像是許久沒有睡過覺了一樣。
原慕和謝執對視一眼,都覺得這青年狀態很不對,像是大病初癒。可這青年自家藥鋪里就賣著能夠調理身體的特效藥,他為什麼自己不吃?
「找我做什麼?」普通店家如果出了這種事兒,第一反應都是趕緊撇清關係,然後把警察送走,生怕引火燒身,可這位卻太冷靜了一些,仿佛死人的不是他家的鋪子。
謝執也不說廢話,直接指了指南邊衛生間,「有個穿病號服的人被燒死在衛生間裡。初步判斷是惡意縱火,關於受害人還有縱火這件事,你有什麼想到的嗎?」
這是例行詢問,青年卻一點不配合,「死了就死了,活著早晚得死,我能想到什麼?」
「對了,我店裡有監控,可已經一個多月沒開了。剩下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沒事兒我可以回去了吧!」青年說完轉身就走。
謝執手下立刻攔住他,「你這什麼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