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慕也嘆了口氣,「照這麼說,其實保姆雖然沒有真的從身體上虐待老人,但從精神上卻給了老人許多刺激。」
「對,而且她還理直氣壯,堅持這是醫護要求。」謝執嗤笑一聲,「簡直就是放屁!」
「因此,受害者家屬就很快尋找了新的保姆,並且將人辭退。可他萬萬沒想到,第二天,父親就意外死亡了。」
「這個時間有點巧妙。」原慕點了點文件夾,「而且阿爾茨海默病中度患者,真的有能力自殺嗎?」
「不好說。我們詢問過大夫,大夫表示老爺子已經有了『失用』現象。就是說,一些很精細的上肢動作,其實並不能完成。因此刻意自殺的可能性是很小的。」
「因此,我們依照流程,將保姆列為第一嫌疑人,並且限制了她的行動。但是沒有進行拘捕,只是要求她不能離開本地,並且隨時保持傳訊狀態。」
「可當天晚上,這個保姆,自殺了。重點是,她自殺這件事,透過一家網絡自媒體,曝光到了網上。」
「為什麼?」原慕不能理解。
「說是因為委屈。」謝執語氣冷淡,「但我覺得更像是示威。」
一個具有一定醫學知識的保姆,最清楚不過什麼樣的方式又不危急生命,又能讓人覺得觸目驚心。然後通過輿論的方式把自己的「冤屈」說出來,讓輿論給警察壓力,迫使警察不得不承認,她是冤枉。
「有點幼稚了吧!」原慕也是失笑,「你們不是按照證據辦事?」
「是,但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我們沒有證據。」
「受害者家屬不是一直聲稱保姆不仔細?應該家裡安有監控吧。」
「對,但是老人意外死亡的時候,家裡跳閘停電了,等到電里恢復之後,老人已經被害。但是這期間,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保姆離開過自己的房間。」
「關鍵是,保姆的一個朋友還表示,她和保姆一直在微信聊天。雖然不是語音,但是保姆和他來回回復的速度很快。沒有間斷殺人的機會。」
「那證人呢?證人的說辭無效嗎?」
「問題就在這了。」文鰩找到機會插話。
「當天,老爺子的兒子不在家,之所以會那麼快發現,是因為對面樓的一個奶奶透過窗戶看見了保姆殺人,然後撥打了110報警。」
「那這案子很簡單啊!」黃毛胖啾不懂,都有人親眼看見殺人,還有什麼可審問的。
「並不簡單。」謝執拿出另外一份資料,「這個報警的也是阿爾茨海默病患者。而且她報警後,就忘記了這件事,當天就又回到床上去睡覺了。」
「第二天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根本什麼都不記得了。連話都說不清楚。根據證據要求,這樣的證詞並不具有法律效力,所以我們仍舊沒有證據對保姆進行逮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