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頭子一直盯著對面的動靜,卻看見保姆把光著身體的老先生一個人扔在床上,窗紗大開著。對視的一瞬間,我覺得他肯定生不如死。所以我們把窗紗關上了。」
記錄到這裡就停止了。
謝執合上本子,皺起眉。
「我能向您保證,這裡面的內容都是真的。因為那段時間,我愛人沒事兒就盯著對面樓看。我後來和我兒子說了這件事,我兒子說,我愛人幾次看見,或許都是那老先生在求救。」
「求救?」謝執琢磨著這兩個字,「你是說,那個老先生其實很早就被保姆虐待,奶奶之所以能看見,是因為他故意拉開了窗紗?」
「對。要不然保姆要打他,怎麼可能把窗紗拉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老先生那時候並不糊塗,拉開窗紗就是希望誰看見了,然後告訴他兒子。」
「多謝。這個本子我們能帶走嗎?」
「可以。拿去吧。」
「另外,我能問奶奶幾句話嗎?」謝執問老爺子,「可以,但她未必會回覆你。」
謝執轉頭看原慕。
原慕明白他的意思。原慕蹲下身,看著奶奶,「奶奶。」
奶奶視線落在原慕身上,眨了眨眼,衝著原慕笑。
原慕也笑,「您還記得我是誰嗎?」
「兒子。」奶奶抓著原慕的手不撒手。
文鰩嘆了口氣,衝著謝執搖搖頭。
這樣的證詞是絕不可能具有法律效力的。
「抱歉,我們只能做到這了。」導遊也是沒有辦法,最後哄著奶奶鬆手,送原慕和謝執三人離開。
走出方面,導遊有點傷感。
「怎麼了?」
「我奶奶年輕的時候,總遺憾自己不能穿一次婚紗。這次我爺爺定了最好的婚紗,我奶奶即便穿上了,可能也沒有喜悅了。甚至,都記不住。」
「不會的。」原慕安慰他,「你看,即便到了現在,她也沒有忘記你爺爺,也還記得自己是有子女的。包括幫助對面的老先生。記下自己看到的事情及時提醒老先生的兒子。」
「所以,這麼重要的場景,她一定會記住的。」
「借你吉言。」導遊勉強笑笑,然後轉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