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哆嗦了很久,才用沙啞的嗓音對原慕說道,「如果,如果真的是她,那……那……那就是我自己親手把我爸害死了。」
說完,他腿一軟,跪倒在地上捂著臉嗚咽起來。支離破碎的嗓音讓所有聽到的人都心裡發涼。
尤其是再想到網上那些人的話,就更覺得可悲又可憐。
是啊,誰能想到,真正的受害者家屬,其實遠比他們更希望父親不是死於被殺。
畢竟,保姆是他親手找的,也是他親手交付信任送到父親身邊。甚至在父親遇害那天,也是他因為加班而沒有及時回家。
他明明已經說完辭退保姆了,卻還是把她和父親兩個人留在家裡。
所以,如果保姆真的是殺人兇手,那他這個做兒子的就是幫凶,幫著兇手準備兇器,又幫他找到殺人機會的幫凶!
原慕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老闆的兒子抓住原慕的褲腳,就像是溺水之人抓到唯一的浮木。
謝執攥緊了拳頭,深吸了兩口氣之後才把u盤扔在哪裡說道,「去查,查那個女人所有的電話聊天記錄。」
謝執的腦子十分清晰。女孩能夠錄下來保姆的聲音,證明這個保姆一定當時是在和人通話。
所以,只要能夠找到這個通話的人,總能想到法子從這個人口裡敲出東西。而那個保姆,當然,他們現在的確沒有直接證據,可只要有一個引子,後續想要撬開他的心裡防線就遠遠沒有那麼困難。
所以現在,他最重要的,是要排查出這個錄音是在什麼情況下錄製的。
謝執想到那個把自己關在門裡的女孩。她那麼敏感,對每個人都充滿戒心,那麼一定不會選擇在晚上出門,更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地址讓外賣把東西帶上樓。
可她獨居,一定會出門採購日用品。而保姆也需要買菜,所以很有可能是在這個時候遇見的!
謝執很快篩選出自己想要的信息量。
「按照這幾個條件篩選。工作日,眾人都去上班的白天,小區最安靜的時候,上午九點半到十點之間。去篩選和保姆打電話頻率最多的那個人。排除家人,女性朋友,看看有沒有男朋友。」
頓了頓,謝執又補了一句,「這個語氣,也興許是曖昧對象。」
「十分鐘之內,完成篩選!」
「是!」屬下趕緊跑出去。
等待的時間總是過得異常漫長,可當排查情況出來的時候,結果卻並不那麼美好。
「頭兒,查出來了,可效果不大。」
「怎麼說?」
「只有具體的號碼,電話時間,但是詳細的電話通訊內容是不可能留存的。」
「而且現在的問題是,咱們不知道這兩段錄音具體是哪天的,如果立刻找人,恐怕很難找到真話。」
謝執接過來,看著上面的調查結果。
是一個老油條,之前有偷竊和猥褻婦女的罪名。二進宮剛被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