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先讓人審著,必須撬開他的口。」
說完,謝執打算帶隊回去。不過這次,他沒有拉著原慕,甚至有點賭氣的意思,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文鰩有點擔心,「那個大王沒事吧!」
原慕搖搖頭,「可能有事兒。不過不要緊,貓都好哄。」
原慕這句話說得不輕不重,往前面走的謝執腳步頓了頓,頓時變得更重了。
一行人下樓,謝執叫人安頓好老先生的兒子,同時讓人回去喊兩位女同志過來,讓他們就留在這頭盯著對面的屋子,免得那個提供證據的女孩出事兒。
雖然保姆和那個二進宮都在裡面了,可未雨綢繆總是好的。
安排完後,謝執那些手下就都陸續走了,謝執留在車前沒動。
停車場空無一人,原慕走到他面前,抬頭看了他一眼。
謝執忍了忍火氣,抓著原慕的手腕突然拉開車門把人按進了車裡。
「幹嘛,要吃人嗎?」原慕歪頭看著謝執笑。
謝執皺眉,抓著原慕的力道又重了一些。
「疼……」原慕放軟了聲音,謝執心裡一動,連忙鬆開了手。
再一看原慕的手腕,已經泛了紅,頓時就有點不知所措。
他是真正和原慕形影不離過的,是比原慕接觸過的任何人,包括魔物在內,都要更親近的。
所以沒人比謝執知道,他身下這個人,有多嬌氣,怕冷,更怕疼。在神界的時候,原慕哪怕有一丁點不舒服了,他都要叫喚出來。脫掉那張風度翩翩的偽君子的皮,活脫脫一副紅顏禍水,根本就沒有半點老師的樣子。
可也正是因此,謝執才知道原慕心有多狠,狠到能生扛下來法則的天罰,能為了救一窩幼崽弒神,更能在相處百年後的現在,依然會質疑自己。
謝執心裡壓著的火陡然就滅了,繼而升騰起來的,卻是無盡的委屈。
百年前,原慕獲罪,他是整個收容所里唯一一個不知道的人。就連啾啾和小白兩個小崽子都知道底細。
只有他,像個傻子一樣守在家裡,天真的以為原慕只是出門訪友,很快就會回來。等再見面,就是原慕行刑的那天。
所以,這個人,其實從來就沒有相信過自己。不管給過他多少擁抱,賦予過他多少寵愛,甚至為了教導他花費過多少心血,可原慕從來都沒有真正信任過自己。
這一瞬間,謝執覺得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巨大的委屈瀰漫上來,甚至讓他紅了眼。
原慕原本只是想逗逗謝執,可沒想到,真的把人逗急了。趕緊伸手把謝執往懷裡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