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人的角度看,就像是一出可笑的啞劇。女主角已經入戲,可男主角卻連一兩個字的台詞都記不住,只能尷尬的念著1,2,3……
原慕皺眉,把目光放到了另外一家。
小酒館裡,兄弟倆正坐在那對著喝酒。
桌上三碟下酒小菜,還有兩壺好酒。年長者眉飛色舞,年幼一些的那個,卻只是呆滯的點頭。
「虎子,你也不小了。長兄如父,大哥就幫你說個媳婦兒吧!」
「這婆娘是要過一輩子的,長得怎麼樣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得會持家。」
「你看你嫂子,平時雖然有點凶,可家裡家外一把好手。要不這些年咱家哪裡攢下來的錢?」
「所以啊,聽哥哥一句勸,找那好看的沒用。」
似乎因為弟弟的婚事兄弟倆有分歧,哥哥滔滔不絕的勸,弟弟只是一味地沉默,偶爾呆滯的點頭。
哥哥說了半晌,酒喝完了一壺,弟弟那頭卻一點沒碰。畢竟死人不需要吃飯。
哥哥似乎也說倦了,默不作聲的把弟弟手邊沒碰過的酒拿過來一氣兒幹了,最後紅著眼睛伸手摸了摸弟弟的頭。
「算了,你要非喜歡林家的小丫頭,那丫頭也屬意你,樂意和你過日子。回頭哥哥叫你嫂子再去問問。你嫂子說了,家裡就你一個弟弟,怎麼的都不能委屈了你。」
「咱們家也不差那三五吊錢的聘禮,你們倆和和美美,我和你嫂子才能安心。」
哥哥說著說著,眼淚快要掉下來了,可弟弟卻依然呆滯的坐在那,沒有任何回應。
原慕突然覺得,說不出的心酸。
而他接著再往其他的地方看。
這城裡,每一處活人和死人共同居住的家庭,似乎都是這種模式。
分明城裡富庶又安定,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臉上的笑容是發自真心的。
有人夾雜著絕望,有人沒有靈魂。
扭曲。
這是原慕唯一的感覺,可即便如此,這些居住在城裡的活人卻依然甘之如飴。哪怕他們守著的,只有一具空殼。
原慕眯起眼,他能夠理解這些人的想法,但卻並不認同。
畢竟在原慕看來,走了的人,就只能永遠走了。可活著的人,卻必須要繼續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