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呢,”尤婆子笑道,“還請姑娘示下。”
“下人這邊,每日早晚各加一個葷,不拘什麼菜,分量足足的便了,”婧怡說著,沉吟半晌,復問道,“各屋主子處,吃食上什麼喜好,你們曉得麼?”
“曉得的!”尤婆子道,“只有些是京城菜,咱們不會做,還有些是本地人常吃的土菜,咱們府里也不常做的。”
“如此,大面上還如從前一般,只將主子們愛吃的菜色,揀你們會做的擬個菜單子,輪流著做出來,主子再有想吃的,吩咐了,照舊另做,”想了想,又囑咐道,“只大伯母處,她老人家身子弱,多做些藥膳過去……你們可有藥膳方子沒有?”
“有得,有得!”尤婆子忙應道,“只是,那藥膳多要用人參,咱們府里怕是不夠了……”說著,微微垂下頭去。
婧怡聞言,斜覷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道:“去帳房支銀子,外頭買來便是了,記住,大伯母的身子要緊,不拘銀子,只要上好的。”
“是,聽姑娘的吩咐。”尤婆子表情不變,依舊恭敬順從,眼角卻溢出一絲笑紋來。
如此便將諸般事宜料理完了,之後再呈了菜單上來,她便添添減減,定了單子,對採買上的事卻一概不管,把個尤婆子喜得眉花眼笑,撈起油水來毫不忌憚,婧怡只在邊上冷眼瞧著,並不點破。
……
這一日,婧怡過王氏這裡用早飯。
一進屋,王氏便笑著招呼她:“快來坐,今兒個做了雪裡紅包子,還在籠屜上蒸著呢,就等著你來。”
“您怎麼不早說,要知道,晨起時我便不磨蹭了!”她故作嗔怪狀,同王氏撒嬌,惹得王氏一陣笑。
一時坐下,便有丫鬟端上盤熱氣騰騰的包子來,廚子做了大個頭,蒸發起來,既大且白,散發著誘人甜香。
婧怡見了,一筷夾起一個便咬,紅糖汁流將下來,燙得她直抽氣……原來,所謂雪裡紅,就是紅糖包子,用當年得的上等細白面揉了,包了紅糖做成。放在籠屜上蒸了,紅糖遇熱融化,咬一口便齊齊湧出來,襯著雪白麵皮,可不正是雪裡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