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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已是十五,婧怡早早起了,收拾妥當便往王氏屋裡來,正巧在門口和婧綺碰上。
婧怡甜甜喚了聲:“大姐姐好早。”
婧綺淡淡道:“總不好叫嬸嬸等我,”說著冷眼瞧婧怡衣著打扮。
只見她穿了件簇新的粉紅色繡花小襖,下著月白底天水碧灑花裙,脖子上戴著金項圈,頭上插了支樣式精巧的金釵,正是上回王氏給的那副赤金鑲南珠頭面中的一支。
婧綺微微笑道:“妹妹打扮得真真漂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去會情郎呢。”
這話說得既有些不成樣子了,婧怡微微一哂,正想回話,卻聽有人輕咳一聲,轉目望去,原是王媽媽挑了帘子站在門口,面上似笑非笑地:“姑娘們說什麼呢,快進去罷,太太正等呢。”
於是,二人再無話,相繼進屋。
卻說王氏,早聽見外面說話,心中已頗為不快,待看見婧綺打扮,更是大皺眉頭。
只見她一件月白色素麵小襖,配藕荷色襦裙,頭上插了支碧玉簪,手上套了個白玉鐲子,且面色蒼白,倒好像病了許久一樣。
“氣色怎的這樣差?”王氏面露關切之色,“可是身上有什麼不好的?”
“謝嬸嬸關心,只是昨夜又夢見了先父,便走了困,有些精神不濟罷了。”
“哦,”王氏點點頭,“還是請個大夫家來瞧瞧妥當,今兒廟裡便不要去了罷,若在外頭著了風,病勢更重,可了不得。”說著,便叫丫鬟去請大夫。
婧綺一頓,笑容有些勉強起來:“哪有這樣嚴重,就是走了困……現下已好了許多,嬸子還是帶我去罷……侄女想給家裡人祈福。”
“這孩子,總想著別人,該多顧著自己才是,”王氏嘴角微勾,拉過婧綺細細打量,“你面色實在不好,嬸子給你上點胭脂,玉簪也不好,這哪是年輕女孩家該戴的東西,換了這支金釵,姑娘家出門,總該鮮明些,不然,旁人見了,還道我這個做嬸嬸的,平日裡是怎麼苛待你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