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無法,只得扶著她起身欲往外走,卻聽她忽然幽幽地開口:“去,把那香爐搬回去。”
……
綠袖剛走至廂房門口,便見碧玉扶著婧怡出來,她忙朝二人打眼色,示意婧綺已來了。冷不丁卻見婧怡滿頭大汗面色紫紅,整個人幾乎癱在碧玉身上,
這一驚當真是非同小可,忙趕上前幾步攙住她另一邊,緊張地問道:“您這是怎麼了?”
婧怡面現痛苦之色,滿頭汗水涔涔而下,咬著牙低聲道:“快,扶我去淨房……”
不遠處一棵樹後,婧綺與侍畫正凝神窺探此處動靜,見婧怡那般光景,婧綺便笑道:“想是這小妮子貪嘴,把糕點全吃了,哼哼,今兒可有她好看的。”
侍畫卻有些驚慌:“姑娘,奴婢聽說拉肚子過度,脫了水,也會要人命的,您讓奴婢放了一整包烈性瀉藥,二姑娘又是個風吹就到的身量,不會真出什麼事兒罷!”
婧綺冷笑道:“哼哼,那也是她倒霉,怪得了誰!好了,快走罷,一會兒表哥該來了。”
侍畫無法,只好扶著婧綺出來,往廂房走去。
卻見她一件青色百蝶穿花對襟小襖,許是因為小了,緊緊包在身上,屬於少女的玲瓏有致便展露無遺,下著一條水紅色灑花裙,走動間裙裾飛揚,如紅狼舒捲,十分明麗,只是腳步似不大靈便,想是腿傷未愈。再看她面上,蛾眉淡掃、朱唇嫣紅,顯是精心上了妝的,更兼雲鬢高聳、珠翠環繞,一眼望去,不像是十五六歲未出閣少女,倒像是已知風月的嫵媚婦人,顯然是有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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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也巧,今兒是四月十七,一直在通州碼頭上等王氏一行的下人傳來話,說人都到了,陳庭峰、陳彥華父子倆忙前去相迎。
好容易將王、柳二人,一眾僕婦、丫鬟、小廝及幾大車箱籠都接回府來,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茶,便有門房上的屁滾尿流地來傳話……
“不好了,不好了,大相國寺,大姑娘、二姑娘出事了!”
嚇得一路舟車勞頓早已氣血兩空的柳氏差點厥了過去,便是王氏,也被唬得面色大變。
陳庭峰便喝道:“顛三倒四地說什麼,到底是誰出事了!”
那傳話的小廝也嚇得三魂沒了七魄,半晌才結結巴巴地道:“都、都出事了……”
再問是什麼事,卻無論如何不敢說,只一個勁地道是江家下人來傳的信,二位姑娘都已被送了回來,想是快到府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