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庭峰與王、柳二人連忙趕出門去看,果見兩輛馬車已駛進二門來。柳氏性急,一把撩開當先一輛馬車夫人車簾,卻被裡面情形嚇得怔住。
只見婧綺與侍畫兩個坐在裡面,皆頭髮蓬亂、衣衫不整,侍畫的一邊袖子不知去了哪裡,露出的半截細白胳膊上全是青紫掐痕。婧綺的水紅裙子也少了一片,露出的白綾褲腿上血跡斑斑。兩個人本正掩面低泣,乍見柳氏,滿腹驚慌羞恥再忍耐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柳氏的嘴唇直哆嗦:“你兩個就是這樣從外面回來的?”
婧綺泣道:“母親,我……”
話還未說完,柳氏已兩眼一翻,軟倒在地。
便有丫鬟婆子一面驚呼,一面七手八腳地去扶。
陳庭峰早揪住那報信的門房小廝,暴喝道:“江家傳話的人是怎麼說的!”
那小廝嚇得渾身直打顫,半晌才抖著聲音說:“那人只說,姑娘們即刻就到……至於婚事,明兒請了媒人便上門來提。”
“什麼婚事,誰和誰的婚事?”
“大姑娘與二爺的婚事……”
“哪個二爺?”
“就是江家二爺,大姑太太房頭的庶長子,叫江臨平的。”
柳氏剛被婆子死掐了通人中,醒了過來,一聽這話,麵皮一陣抽搐,便又暈了過去。
陳庭峰已氣得目眥欲裂,指了婧綺道:“帶她去祠堂跪著,沒有我的吩咐,不許起來!”又點了侍畫,“關到柴房去!”
眾婆子聞言就要上去拉人,侍畫便哭喊道:“不要,不要!”跳下車來跪到陳庭峰面前:“老爺,求您發發慈悲,請個大夫,我家姑娘的腿……”
被陳庭峰不耐煩地打斷:“還不快捂了嘴,拖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