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被叫到婧怡眼前,先是惡狠狠盯了綠袖一回,又梗著脖子行禮道:“二姑娘找奴婢有什麼事?”
婧怡正心煩著,見她那小氣吧啦的樣兒,不禁“撲哧”一聲,又收了笑,正色道:“也沒旁的事,就是想請碧瑤姑娘來問問,我這還有個二等的缺,不知她肯不肯賞臉來當差。若她不肯,少不得只好三顧茅廬了。”
碧瑤這才反應過來,早飛紅了臉,忙跪下行了大禮,爬起來時眼中已落下淚來。
主僕幾個便絮絮說了番別後情,婧怡才問了那同知公子的事,
碧瑤想了想,點頭道:“是有這麼個人,還來過咱我們府里。”
原來這位公子姓喬,確是杭州府一位同知家的嫡長子。說起他與王氏的相識,還真是有些緣分。
某日王氏坐車外出,不知怎地,陷了個車輪子在水坑裡,偏那馬的倔性兒上來,不論車夫怎麼吆喝,就是不挪窩。正沒理會處,喬家的馬車路過,那喬公子見這光景,便跳下車來,招呼自家車夫一道將王氏的馬車給推了出來。
王氏自然感激不盡,親自向喬公子致謝,又知喬公子的母親也在車上,他們是打杭州府過湖州來走親戚,便又與喬太太攀談起來。言語之間,就將彼此的家世背景互相說了一番,倒也十分投機。
不想幾日後,那喬家太太與公子竟就上門拜訪來了。王氏自然盛情款待,其中笑語喧談、賓主盡歡,不可盡述。
“太太什麼打算奴婢不知道,不過那喬公子我卻是見過的,”碧瑤的眼睛笑成了兩道月牙,將喬公子什麼身量、哪種膚色、怎樣眉眼,如何行事,並衣著穿戴說了個全乎,臨了捂著嘴道,“文文氣氣、清清秀秀的,瞧著和咱家大爺有些像。”
碧玉也道:“聽著倒是不錯。”
婧怡聽後,只是與她們笑鬧,並未多做評說,心下自然暗有思量。
……
再說王氏,母女倆哪有隔夜的仇,她自然沒有生自家女兒的氣,只是為婧怡百般擔憂起來……這孩子的想法過於偏激,若再由著她性子,只怕多早晚要往那歪路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