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怎麼好,你是四爺的救命恩人,四爺特地吩咐了要好生照料的,”見娜木珠已不耐煩地背過身子,婧怡嘴角張揚的笑容慢慢變淡,“……既如此,我就不打擾姑娘休息了。”朝綠袖使了個眼色,當先出了屋子。
綠袖面色蒼白,一路將婧怡送出芳草閣,才站住腳步,卻望著她欲言又止。
婧怡笑了笑,寬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好好伺候,別的都與你不相干。”
“是,”綠袖垂頭,半晌低聲道,“夫人一切小心,若有用得上奴婢的,刀山火海、肝腦塗地……”
婧怡擺手,示意不必再說,讓她自回芳草閣去,自己則一個人慢慢往回走。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少不得,又得賭上一把。
……
至晚間,同沈青雲一道過蔣氏處用飯。
蔣氏先問過婧怡手上的傷勢,知已無大礙,便笑呵呵地道:“老四做下這樣大一番事業,成了五軍都督府最年輕的都督,實在是件天大的喜事,合該請親朋好友來聚一聚,”望著沈青雲,面色慈祥,“擺上幾桌,再叫個戲班子來唱一天戲,沾著你的喜氣,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沈青雲坐在椅子上,神色不動,語氣也淡淡地:“多謝母親,不過我們家正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之時,還是不要如此張揚為好。”
蔣氏神色一頓。
袁氏今日難得也在,聽沈青雲這樣說,便溫和道:“不過是請通家之好們上門坐坐,並不大辦的,都是母親和我們的一番心意,想必皇上知道,也是能夠理解的。四弟就不用太過小心了。”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婧怡便笑著對沈青雲嗔道:“妾身最愛看戲,四爺就成全了我罷。”
沈青雲聞言,目光自婧怡面上淡淡掃過,落到蔣氏身上,恭敬道:“如此,勞煩母親為兒子費心。”
“嗤,”卻聽方氏笑了一聲,掩嘴道,“到底是四弟妹厲害……咱們三催四清的,四弟皆無動於衷,四弟妹一開口,我們憐香惜玉的大都督可不千肯萬肯了!”
把婧怡說了個大紅臉。
眾人便都笑起來。
蔣氏笑著吩咐方氏:“請多少人家、用什麼席面,請哪家戲班,你擬個章程上來。”
方氏卻望著婧怡笑:“四弟大喜的日子,不如叫四弟妹來操辦,才能更合四弟的心意呢。”
這可是個證明自己的大好機會,若真能辦好此次宴會,往後若想接手府中中饋,也是有話說的。
當然,如果不小心辦砸了,不僅自己要遭人恥笑,便是沈青雲,也會被人戳脊梁骨說娶妻不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