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沈青雲所說,知人善用也就是了。
想到此處,便吩咐道:“四爺讓叫幾個人過芳草閣伺候幾日,你是最知道這件事的,就由你和紅袖挑些手快嘴緊的小丫鬟一道過去。”頓了頓,又道:“小心服侍著,不論裡頭那位有何要求,只管應下,若有短缺或為難的,便來回我。”
綠袖垂首,恭敬道:“是。”
便和紅袖點齊人數,一道往芳草閣去了。不過半個多時辰,卻又轉了回來。
“娜木珠姑娘聽說奴婢等是您派去的,用鞭子把我們通通趕了出來。奴婢們不敢走開,只好站在廊下等。結果姑娘突然跑出來,說要見您,”綠袖臉色有些難看,“言語之中多有不敬……”
婧怡聞言秀眉微蹙,沉吟半晌方起身道:“既如此,便走一趟罷。”
卻被綠袖急急攔住:“夫人!奴婢瞧她怕是來者不善,不若請了四爺一道前往?”
“不必。”她莞爾一笑,丈夫的救命美人要見她,想必有不可為外人道的話要與她說。正好,她也想瞧一瞧,這位身份高貴的娜木珠姑娘究竟是棄暗投明,還是見色忘義。
……
娜木珠一身大齊貴女的衣著打扮,寶藍繡寶相花對襟衫配秋香色蓮花紋襦裙,梳牡丹髻,並插三支赤金鑲紅寶石、青金石、貓眼石髮簪,戴赤金鑲翡翠流蘇耳墜,項間戴赤金八寶瓔珞項圈,兩隻手腕上各戴三四個金鐲子,舉手投足間便叮咚作響,另在腰間佩玉、璫等物,便是荷包上,都掛著金鑲玉掛飾。
一眼望去,只見珠光閃耀、寶氣逼人。
又見她十七八歲年紀,身材豐腴、肌膚雪白、高鼻深目,一眼便知非大齊女子,兼之神情倨傲,舉止張揚,行動坐臥間自然流露一股艷色來。
而娜木珠也正冷眼打量婧怡,見她不過一件月白繡摺紙花家常夏衫,配鵝黃色十二幅湘裙,頭髮簡單綰一個纂兒,並不曾帶髮簪,只耳朵上掛兩粒渾圓的東珠耳墜。腕子上的玉鐲倒非凡品,如一汪碧水環繞,襯得她肌膚白裡透紅,卻正是沈貴妃送與她的見面禮。
再看身形面貌,是小小巧巧的身量、白白嫩嫩的麵皮、精精緻致的眉眼,嬌嬌怯怯的神情,不要說男子,便是女子見了,也要忍不住心生憐意,因憐生愛了。
娜木珠眼中卻閃過一絲不屑,他們大漠兒最瞧不上的,便是這等如藤蔓一般依附男子、百無一用的柔弱女子。
因斜眼覷著婧怡,開口道:“你就是雲哥哥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