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怡哪裡擰得過他,夏日衣衫本薄,只聽“撕拉”一聲,半邊渾圓肩頭和大片雪白肌膚便暴露在了空氣中。
時間一時靜止。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略微粗糙的溫熱大手輕輕撫上她光滑的背脊。
她渾身一顫,下意識便要躲避,忽聽門口一聲低呼,轉頭望時,卻只見門帘輕輕晃動。
想是哪個丫鬟撩簾進屋,乍見他兩個的光景,又給驚了出去。
婧怡的臉熱得幾乎要燒起來,連忙避開沈青雲的手,胡亂披好衣服,道:“四爺來得及時,妾身真的沒有受傷。”
沈青雲也有些尷尬,輕咳一聲,淡淡應了個嗯,便去看她手中針線,轉移話題道:“做什麼呢?”
……
屋外。
碧玉本在廊下站著,聽得正房門口一聲驚呼,忙趕過來看,卻見本要進屋奉茶的碧瑤通紅個臉立在那兒,茶盤還端在手裡。
“這是怎麼了?”她問道。
碧瑤回過神來,抿嘴一笑,湊到她耳邊嘀咕了兩句。
碧玉粉面上便升起兩朵紅雲來,猶豫道:“這還是白日呢,若叫王妃知道,又要來捉夫人的錯處……不行,我得進去攔著。”
唬得碧瑤忙一把拉住她,跺腳道:“你傻啊!是不被王妃指摘緊要,還是夫人和四爺圓房緊要?只有……咱們夫人才是正正經經的王府四夫人,管它日裡夜裡呢!”
第61章 春閨
正屋。
婧怡與沈青雲二人彼此默契,既無受傷,對今日發生種種,不論宮中、還是松鶴堂,皆絕口不提。
只是相對坐著。
正是十分尷尬之時,聽他問起針線,便就勢轉過話題,將手中物事舉給他看。
原是雙松江三梭布的襪子,她正用大紅絲線在襪子底部繡一朵蓮花,卻非普通式樣,而是描一個蓮花的輪廓,中間留白。
簡簡單單,卻新奇雅致。
沈青雲搖頭道:“踩在腳底下,別人也看不見,白費這許多功夫。”
婧怡俏皮一笑:“古人說步步生蓮,妾身想不出是個怎樣的美景,就把蓮花繡在襪子上,平日穿著在屋裡走來走去,也就圖個意思。”
分明還是個孩子,做雙襪子都能想出點古怪花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