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瑤睜大眼睛,張口結舌:“你……”轉眼見婧怡面露讚許之色,跺了腳怒道,“就你聰明,我們都是蠢的,行了罷!”
正說笑著,外面小丫鬟稟道:“夫人,芝蘭姐姐求見。”
碧瑤臉色一變:“黃鼠狼來了,奴婢這就去攆了她!”
被綠袖一把攔住:“多半是來給夫人謝恩的,算她還曉得規矩,”望著婧怡,“夫人既抬舉了她,不如再給她一點甜頭,如此便能得個賢良大度的好名聲,王妃那裡也有交代。”
誰知婧怡卻搖頭:“不,”看著碧瑤,“叫她先回去,等我歇過午覺,再來謝恩不遲。”
碧瑤應諾,得意洋洋瞪了綠袖一眼,出去回話了。
婧怡再不多話,讓綠袖服侍著躺到床上,果真歇起了午覺,直睡到申時一刻才悠悠醒轉。
“夫人,芝蘭一直在廊下候著。”綠袖一面伺候她起身,一面輕聲道。
“叫起來罷。”
……
芝蘭跪在地下,給婧怡“通通通”磕過三個響頭,抬起臉來時額頭已紅了一片:“奴婢謝夫人大恩,日後定盡心服侍夫人,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只說伺候她,半句沒有提起沈青雲……看來也是個聰明人。
婧怡微微一笑:“好,不過既開了臉,伺候四爺才是最最緊要。”
芝蘭俏臉飛紅,垂著頭,聲如蚊蚋道:“是。”
婧怡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淡淡譏諷,說出的話卻極和善:“只要你盡心服侍四爺,往後有了子嗣,我會做主抬你做姨娘。”
但凡懂些規矩的人家,爺們就算有妾室通房,也是要喝避子湯的,只因庶子不能生在嫡子前頭,以免日後起嫡庶之爭。除非正室三年無子,否則此例不可破。
婧怡進門還未足十日。
芝蘭聽了這話卻只是喜出望外,雖滿面通紅,卻笑逐顏開道:“奴婢謝夫人恩典!”
婧怡一笑,點頭道:“往後也不必再做丫頭的話計,免得做粗了手叫四爺不喜。另外我再撥一個貼身丫鬟,兩個粗使丫鬟給你,”略略沉吟,道,“粗使丫頭也還罷了,這貼身伺候的……這樣,你和玉樹最好,以後就讓她服侍你罷。”
芝蘭的表情幾乎可以用感情涕零來形容,趴到地上又磕了好幾個頭,才喜滋滋地告退出去。
……兩個人本都是服侍別人的奴才,如今一個飛上枝頭,另一個卻只能伺候她。
這一個志得意滿、趾高氣揚自不必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