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人掩口直笑:“就你這張嘴翻來覆去地只是伶俐話,也不知道方才是誰,為吃席麵茶都不敢喝了!”
眾人都笑起來。
袁大奶奶也插嘴道:“我倒真真兒想著那石魚湯,又濃又鮮,實在好吃。”說著,露出垂涎三尺的表情。
眾人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婧怡這才示意丫鬟們上菜,一一揭開蓋碗,口中道:“因此婧怡親自下廚,也做了一道魚湯,雖不及石魚鮮美,總是我的心意,請夫人們不要嫌棄。”
眾人只聞到一陣清香,待看那碗內,不過兩三塊豆腐、四五個花菇、七八段小蔥,卻湯汁濃郁、湯色乳白,十分能入人眼。
因婧怡說是親手烹調,大家便都賞臉略嘗了嘗,就有人說:
“有股子魚的咸香味兒。”
“怎嘗著甜絲絲的?”
又有那也擅廚藝地道:“平日做魚湯,湯汁總微微泛黃,這一碗怎如此潔白清透?”
婧怡面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道:“是魚頭豆腐湯,魚頭雖不能吃,做湯是極好的。湯頭快成時加了牛乳,這才湯色潔白,”再次屈膝行禮,道,“婧怡技拙,只想聊表歉意,求夫人們饒我這一回。”
這一回,蔣氏總算趕在眾夫人前頭開了口,笑嗔道:“傻孩子,誰會怪你?夫人們都曉得了你的心意,快回去坐著罷。”
“謝母親。”婧怡低頭,回答得落落大方,輕移蓮步,坐到了袁氏身邊。
豐陽郡主自放過那一茶盞,便再未說過話,此刻慢悠悠喝了一口湯,才開口對蔣氏道:“我只道她針線做得好,不想還有一手好廚藝,嫂嫂的福氣真真是好。”
蔣氏面如春風:“是貴妃娘娘慧眼獨具,才把這麼個可心人兒送到我身邊。”
婧怡這一桌的少奶奶們雖都吃著菜,耳朵早掛到那邊夫人桌上。聽見豐陽郡主的話,江大奶奶就佯裝驚慌,道:“糟糕,母親瞧上了侄兒媳婦,是再不能容我這手粗腳笨的兒媳婦了!”
眾人就又笑了一回。
袁氏關切地望著婧怡:“怎麼自己去端那燙碗,可有傷著?”
見婧怡搖頭,鬆了一口氣,笑道:“聽說魚頭豆腐湯極補的,我也讓廚房做過,總有股子腥味兒,世子爺不愛吃。”
“回頭我把做法寫下來,給大嫂送去。”
袁氏很高興:“多謝四弟妹,”拉住婧怡的手,“世子爺身邊離不得人,我只好成日呆在翠竹院。只我一見四弟妹就覺得親切喜歡,往後咱們要多走動才是。”
“是,大嫂。”婧怡回答得極真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