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感慨道:“光你這份靈巧心思,別人就萬萬及不上,難怪沈四哥把你放在心尖尖上。”
見婧怡面露不解之色,江淑媛在一旁笑道:“你還不知道罷,四表哥前一段每日去禮部催你的誥命,連皇上都驚動了,聽說還狠狠訓斥了禮部尚書,叫好好整肅內務,免得成日光吃飯不幹事兒……人人都說,禮部遭殃,都因沈將軍太疼老婆!”吃吃笑起來,“不過禮部辦差是慢得叫人生氣,”推了顧昭華一把,“這都幾日了,聖旨還沒下來罷?”
顧昭華臉漲得通紅,忙去捂江淑媛的嘴,急道:“亂說什麼!”
江淑媛一面笑著躲,一面喘著氣嚷嚷:“才沒亂說呢……我聽母親說話,皇上和貴妃娘娘已點了你做晉王妃,正叫禮部預備賜婚聖旨並一應聘禮呢!”
顧昭華要嫁給晉王了!
婧怡瞪大眼睛,驚道:“你定親了?”
顧昭華面紅耳赤,狠狠瞪了江淑媛一眼:“都是沒影兒的事,你別聽媛姐兒胡說……”
江淑媛就嘟起了嘴:“什麼時候你也學得那些人似的假惺惺!”說著,真有些不高興起來。
婧怡忙拉住她,柔聲道:“昭華不是假惺惺,只是聖心難測,賜婚的旨意一日不下來,這件事就沒個準兒。若是……叫昭華如何自處?”
顧昭華這才面色稍緩,朝婧怡笑了笑:“其實皇上早就召祖父進宮商議此事,但誠如你所說,未到塵埃落定之時,怎好胡亂張揚出去?”
江淑媛已知失言,面上有些赧然,卻還強詞奪理:“反正我就覺得只你配得上我晉王表哥,也只有晉王表哥這等人物才堪配於你,”怕婧怡不信,又解釋道,“昭華幼時極得皇后娘娘喜愛,曾在宮中住過幾年,同晉王表哥還有四表哥一塊兒長大,打小的情分,是正正經經的青梅竹馬,”頓了頓,面露得色,“說起來,你那兩腳花拳繡腿還是我四表哥教你的呢!”
顧昭華小臉又是一紅,急急看了婧怡一眼,囁嚅道:“都是小時候的事,偏你總拿出來翻來覆去地說。”
江淑媛剛想接口,忽然憶起貴妃姨母曾一度有意將昭華許與沈青雲,顧家似乎也並未拒絕……這才驚覺自己又說錯了話,待要再轉開話題,卻一時想不出什麼來。
索性一閉眼,大聲道:“算了,不說你們,我只說我自己,”睜開眼睛,一雙大大的杏眼裡已流下淚來,“我也要嫁人了!”
原來,豐陽郡主已為她說定一門親事,是四川有名的世家大族,說是姓黃。
“今兒怕是我嫁人前最後一次出來了,等黃家人來過了小定,我娘就要把我拘在家裡準備嫁妝。”
顧昭華和婧怡皆是第一次聽說此事,不由驚得瞠目結舌,豐陽郡主一向疼愛這唯一的女兒,竟捨得將她遠嫁至四川。
難道黃家的那位兒郎真有如此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