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人追溯前塵,一切不過源於一位公主的婚事。
也有人說這不過是帝王家攻心之術,籠絡民心的把戲罷了;也有人說此乃制衡之道,大齊武強文弱,皇帝大力扶植文官,自有其中深意。
不過婧怡認為,朝和公主應當是喜歡王旭的。
否則,婧綺此刻也不會跪在太陽底下了。
男女婚嫁,最講門當戶對,一看對方家世、再看人品才貌。這天下自沒有與皇室公主門當戶對的人家,這一條不必昨數,但駙馬爺的人品、相貌、才學須萬里挑一,總是沒有錯的。
王旭能金榜題名、高中魁首,真才實學自是不假。至於相貌,不說冠絕古今、姿容絕世,總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如沈青雲這般,雖相貌並不輸於王旭,更多的卻是男子的俊朗、堅毅,而王旭眉目精緻、面若春花,又素喜附庸風雅,與其說是“俊”,不若稱“美”,或更妥當些。
至於人品,婧怡雖不敢苟同,或許,天家對此的評判標準有所殊異?
但無論如何,王旭的前塵往事、祖宗十八代肯定是被刨了底的,其中自然也包括婧綺拒婚之事……堂堂金枝玉葉,撿了別人家不要的破鞋。
今日狹路相逢,想想也不會輕易干休。
江淑媛卻不曉得這一段,道:“公主殿下雖性格張揚,人卻是極好的,從不隨意打罵奴才,定是二嫂胡亂說話,開罪了她。”
綠袖道:“大姑奶奶是與雲英郡主起了口角,惹惱了郡主,才被公主殿下罰跪的。”
婧怡心下一個咯噔,雲英郡主,不就是娜木珠麼,削尖了腦袋要和自己搶男人……今日上門,只怕也是來者不善。
不禁暗暗頭痛,轉頭問江淑媛:“你和公主殿下是表姐妹,往日交情如何,”苦了臉,“我不管,今日你得救我。”
江淑媛還沒有說話,卻是一旁的顧昭華笑了起來,道:“求人不如求己,”狡黠地一眨眼,“朝和公主雖與媛姐兒要好,卻最聽沈四哥的話。往年在宮裡,公主殿下總愛跟在沈四哥身後跑,對晉王殿下、魯王殿下兩位親兄弟,反倒並不十分親近。”
江淑媛點點頭,肯定了顧昭華的話。
沒想到,沈青雲的女人緣著實不錯,府中的丫鬟們也就罷了,更有娜木珠對他一見傾心;方才見顧昭華言語形態,提及沈青雲時亦有扭捏羞澀之意,如今還多了個鐵桿的公主表妹……
不知為何,竟覺得心下一哽。
沉吟片刻,吩咐綠袖道:“你去前院將四爺請來。”
……
婧怡一行人行至碧漪湖,拐上九曲廊橋,便見婧綺跪於橋上,銀牙緊咬、面如金紙,因汗流不止,原本精緻無暇的妝容早糊成了一片,配著滿身綾羅、一頭珠翠,十分滑稽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