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又直接的誘惑。
還有心思如此著意打扮,看來倒不怎麼擔心她老子。
婧怡心下微微一哂,轉眼去看沈青雲,卻見他神色不動,一雙眼沉沉盯在芝蘭身上。
難道……
想想也是,自那夜過後,她就再沒讓他近過身。他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這些時日來經常於深夜輾轉難眠,她不是不知道。她也打定了主意,二人畢竟是夫妻,他若要求,自己也會勉強忍耐,但若要她主動邀請,卻是萬萬不能。
可自始至終,二人共眠,沈青雲始終謹守規矩,並未對她做什麼。
如今,是終究看上了芝蘭?
一念及此,不由別開眼,仍將目光放到芝蘭身上,聲音不高也不低,語氣不喜也不怒,淡淡地開口:“你哭著鬧著要見四爺,如今四爺就在這裡,有什麼話你就說罷。”
芝蘭聞言抬起頭來,先瞥了一眼婧怡,隨即迅速轉開目光,將秋水雙瞳緊緊落在了沈青雲身上。
只見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未語淚先流:“四爺,”膝行兩步,跪到沈青雲腳下,仰起粉面,淚眼盈盈、嬌喘吁吁:“我爹在府里二十多年,一直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奴婢覺得他不會做出此等錯事,定是有人誣陷。請四爺明鑑,為奴婢、為奴婢的爹做主。”說著,深深磕下頭去。
再抬起臉來時,額頭已紅了一片,星眸微闔,淚珠更是如雨墜落。
這哪裡是求情,分明是在勾引四爺,還當著夫人的面!
碧瑤立在婧怡身側,見芝蘭那副不要臉面的妖精模樣,早氣得滿面通紅,恨不得立時撲上去抓花她的臉、撕爛她的嘴。
但主子面前不可造次,只好使勁拿眼去唆婧怡,希望她能有所作為。
偏一向眼裡容不得沙子的婧怡,此刻卻如老僧入定,不言不語、不聞不問。
沈青雲也正在看她,見她如此作態,忽然站起身來,對著芝蘭道:“你跟我來。”
語畢,當先去了左側耳房。
芝蘭乍聽此言,面上露出狂喜之色,忙胡亂擦了淚,爬起來便往左耳房去,一面小跑一面整理散亂的頭髮。
竟沒有向婧怡行禮。
這廂,碧瑤早已白了臉:“您怎麼能讓那賤人在您眼皮子底下作妖?這裡可是正房,若四爺當真收用了她……”話到此處,到底停了下來。
但婧怡哪裡不曉得她的意思……沈青雲在自己的正屋收用芝蘭,無異於在她臉上狠狠剮了一掌。
從此,自己就要淪為整個武英王府的笑話。
她站起身:“我乏了,這就安置罷。”
“夫人!”碧瑤急道。
婧怡見她臉紅脖子粗的,是真上了火,才撲哧一聲,低笑道:“……你見我什麼時候吃過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