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瑤一愣,見主子神色輕鬆,才算是閉了嘴,怏怏地服侍她上床躺下,卻死活不肯回自己屋,只靠在腳踏上打盹。
屋裡一時寂靜下來,耳房裡也靜悄悄地,半點動靜也無。
婧怡閉著眼睛,翻了個身。
不知過了多久,耳房裡忽然傳出“砰”地一聲大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碧瑤迷迷糊糊已漸入睡,猛然聞得動靜,驚得一躍而起,頭撞在床板上,也顧不得疼,忙去看床上的婧怡:“夫人,怎麼了?”
婧怡本就沒睡,此刻已坐起身來,側耳聽了聽,道:“是耳房裡。”
碧瑤猶豫道:“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話音剛落,只聽耳房門響,一人大步而出,轉夕之間已進了裡間,卻是沈青雲。
只見他面色鐵青、神色冷厲如刀,看見碧瑤,冷聲道:“去叫兩個人,把芝蘭關進柴房裡!”
話畢,直往淨房而去。
正好有隻小錦杌擋住他的去路,他竟飛起一腳,將那杌子踹得飛了出去。
沈青雲平日裡雖寡言少語,也不愛笑,但對下人倒也平和,從不輕易打罵的。碧瑤何曾見他發過這樣大的火,驚得半晌動彈不得。
好容易回過神來,忙去扶那錦杌,卻見上頭已有幾條深深的裂紋……這可是紫檀木的家具,何等堅硬,四爺不過一腳……
她的手不由哆嗦起來。
“下去罷。”婧怡忽然開口道。
碧瑤神色擔憂:“夫人……”
婧怡揮了揮手,示意她不必再說。
見她如此,碧瑤雖擔心萬分,卻也無可奈何。因沈青雲還吩咐了芝蘭的事,再不敢耽擱,只好一步三回頭地去了。
……
沈青雲出來時只穿著里褲,精赤的上半身掛著水珠,麥色肌膚溫潤生光,肌理分明、遒勁有力,只是後背傷痕遍布,前胸肋下亦有多處,看著令人觸目驚心。
婧怡移開了眼,臉微微發熱。雖已嫁做人婦,但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見男子身體。
而沈青雲的動作更是出人意料……一聲不吭,直接將她撲倒在床。
婧怡腦中“嗡”地一聲,這是什麼意思?
她想掙扎,卻哪裡還能動彈……手被手捉住,腳被腳捉住,牙被牙捉住,沈青雲壓制她,簡直像瘦弱的雛雞給千斤巨石壓在了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