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這是天子近臣,最能摸到聖意的一批人。
第84章 撐腰
行人司近日與禮部一道籌備晉王大婚,因人手不足,特向各部抽調了些閒散官員。
陳庭峰便在其列。
聽說這位陳大人很得王駙馬的器重,常被單獨召見商議要事,一待便是一兩個時辰。
幾日後,陳大人告了病,接連幾日都未上衙。
“……父親先還不肯說,我見他行動有異,晚間特意去了他老人家的房間,這才發現的……膝蓋腫得老高,多處破皮、流膿,若不及時醫治,怕往後會不良於行。但父親固執,始終不肯問診。”陳彥華憂心忡忡地對前來探病的婧怡道。
也是,膝蓋淤青浮腫,一看便是久跪所致,別說大夫,便是常人也一眼即知。陳庭峰作為朝廷命官,又怎肯將此等恥辱示於人前?
“王旭與我家素有仇怨,如今他正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之際,想要為難父親,大可光明正大,又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和他作對?他卻背著人偷偷行事,是料定父親愛惜顏面,不會將此事公諸於眾,”陳彥華看了一眼婧怡,“想來,他多半還是忌憚武英王府,畢竟,我們兩家如今可是正經的姻親。”
婧怡沉默。
陳彥華就長長嘆了一口氣:“父親對母親、對你做的那些事,我何嘗不知,你們是我的摯親,我心中何嘗不痛?但身為子女,既不可置喙父母,更不能忤逆犯上,此乃孝道,”頓了頓,“退一萬步講,我們都姓陳,父親若名聲掃地,於你我又能有什麼好處?何況,如今父親傷重,再顧不上開鋪子的事。待他傷勢好些,我會勸他告老還鄉,斷不能叫陳家拖了你的後腿。到那時,只要妹妹在武英王府長長久久的好,咱們家就有富貴閒散的日子過,也算是皆大歡喜。”說著,站起身來,朝著婧怡深深一揖,“還請你看在父親的生養之恩上,救他一救。”
婧怡沒想到兄長會對她行此大禮,忙站起身來避讓。
陳彥華神情誠懇:“妹妹,我一定會好生規勸約束父親,不會再讓他做糊塗事。他縱有千般不好、萬般不對,總是血濃於水的生父,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王旭折騰啊!”嘆息著,“若非病勢沉重,也不會上請告假,他老人家畢竟年紀漸長,接連跪了幾日,身心受挫、精神萎頓,連頭髮都白了一半,仿佛瞬息老了十年。為兄是怕他折在這上頭……”
……
婧怡從陳府出來,坐車回到王府,沉默了一路。
又一個人靠在臨窗大炕上做了半下午的針線,直至晚間沈青雲回來,仍是神色鬱郁。
沈青雲見了便道:“這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