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活潑,眉眼含笑,半句沒有提及婧綺之事,神色之間更無一絲異常。
可婧怡聽到的消息,侍畫正是因為得了她二兩燕窩的賞賜,才惹怒婧綺,招致如此禍端。
蔣雪雁原是成國公府庶出的姑娘,說來正是蔣氏的侄女兒,下嫁江臨寧,更成了婧怡正經的表嫂。
二人有著這樣的親戚關係,她卻隻字不提,只夫人長夫人短的一味奉承,一看便知其慣會討人歡心,不過,高門大戶出來的庶女,擅察言觀色、曲意逢迎也是正理兒。
從何,她和婧綺兩個人好成了一個人,後在觀瀾台反目成仇,如今又成了妯娌,想必更是兩看兩相厭。
侍畫小產,有沒有這一位的手筆呢?
婧怡將目光落在身邊女子巧笑嫣然的面上,似不經意地開口:“我今日來,主要是聽說大姐身邊的侍畫小產……我大姐抱恙,是不是傷心過度所致?”
蔣雪雁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面上笑意半分未減,仿佛婧怡所說不過尋常小事,點頭道:“是啊,二哥屋裡已有庶子庶女,二嫂本就艱難,若侍畫能誕下麟兒,記到二嫂名下,也能打開些局面,”說著,收了笑容,嘆息道,“也是可憐見的,侍畫那丫頭老實敦厚,我看著就喜歡,沒了孩子,聽說往後也不能生了,哭得死去活來,如今倒像瘋魔了似的。二嫂也傷心,她卻是個要強的性子,只把自己關在屋裡,不見人也不說話,”拉著婧怡的手,誠懇道,“夫人和二嫂是親姐妹,您說的話她一定聽得進去,請夫人好生開解勸道,叫她再不要想那些傷心事。”
言下之意,什么小產、休妻的話,統統不要提,免得又惹婧綺難過。
婧怡轉開目光,並不接話,由得蔣雪雁一路說笑著,她只偶爾答應一兩聲。
少時,至婧綺處。
婧怡見滿屋子的丫鬟除未留頭的,其餘個個姿色上乘,且做婦人打扮,便知已叫江臨平一個不落的收用過,不禁暗暗驚嘆此人之好色。
而主事的大丫鬟叫墨畫,是婧綺出嫁前自外頭買來的,相貌清麗、身形幹練,看著便是個利落人,看見她們便上前行禮:“二姑奶奶、三奶奶。”
一面將人往裡讓,一面已朝里稟報:“奶奶,二姑奶奶和三奶奶來了。”
婧綺正坐在臨窗大炕上發呆,精神氣還好,只人瘦得厲害,兩頰微微凹陷,嘴唇乾裂,瞧著就有些淒悽慘慘。
只見她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冷冷開口道:“你來幹什麼?”
婧怡尚未回答,蔣雪雁已自動對號入座,噙著淺淺的笑:“我給二嫂送些血燕來。”說著,身後丫鬟送上個雕紅漆錦盒,裡面包著一包燕窩,是上等品相的貨色。
婧綺卻看也不看一眼,冷聲道:“東西送到,你可以走了。”
蔣雪雁對她的態度絲毫不以為意,仍是笑吟吟地道:“四夫人答應要去我屋裡坐坐,我就在這裡等著,一會直接領夫人過去,”掩了嘴,“免得叫她給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