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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婧怡,隨蔣雪雁去了她的屋子,二人分賓主坐定,用茶閒話。
過了約莫盞茶功夫,先前跟著墨畫去“學做點心”的丫鬟便轉了回來,一臉灰敗頹喪。在屋門口連晃了兩次,見蔣雪雁始終沒有反應,才退了下去。
婧怡看在眼裡,嘴角笑容加深……婧綺對付不了蔣雪雁,一個小丫鬟總還是不在話下。
蔣雪雁也看得分明……自己不讓陳氏姐妹單獨說話,這位沈四夫人就反其道而行,把自己拖了出來;陳婧綺隨手打發了丫鬟,就和四夫人“做點心”的親信接上了頭。
如此,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這位正得意的王府四夫人是全知道了。
不過,千方百計要隱瞞此事的人又不是她,自己不過奉命而行,已經盡了力,是陳氏姐妹太過厲害,也怪不得她。
而她今日請婧怡前來,為的卻是另一樁事。
婧怡見蔣雪雁神色變幻,以為她要說婧綺之事,不想她眉目流轉間已淚眼盈盈,口中的話卻是:“夫人,妾身托大,自稱一聲嫂子,求您高抬貴手,幫嫂子一個忙!”
怎麼就突然說到這上頭了?
卻見蔣雪雁淚如雨下、抽噎道:“本來,夫人難得來一趟,我說這些不應景也不應當,但武英王府門庭顯貴,平日裡我也登不了您的門,今兒難得您來。我也就顧不得什麼顏面體統了。”站起身來,朝著婧怡倒頭便拜。
婧怡忙起身避讓:“嫂嫂何必如此,有話直說便是。”
蔣雪雁抹著淚,滿臉驚喜:“夫人這是答應我了?”
還沒有說什麼事,就想逼著她先答應,婧怡心下一陣不快,面上神情便有些淡:“究竟是何事,表嫂先說與我聽聽。”
蔣雪雁哭聲一頓,這個陳婧怡,比她姐姐還要精明,從前只覺她默默無聞,毫無半分存在感,如今看來真真是看走了眼。
見婧怡面色不好,知道不能再拿話誆騙,面上神情更是真誠懇切,開口道:“想請夫人在四爺面前求個情,叫你三哥上五軍都督府謀個差事,”頓了頓,一咬牙,“你三哥性格溫和、才華平庸,想來也做不了什麼大事,只求四爺為他尋一個閒散不出錯的差事,就頂好的了。”
婧怡又吃了一驚,她今日前來,滿腦子想的都是侍畫小產一事,這蔣雪雁,怎就替自己夫君求起了差事?
何況江臨寧身子不好,別說舉什麼刀槍劍戟,平日裡拿著書握個筆都氣喘吁吁地,還要去五軍都督府任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