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她牙尖嘴利、見誰懟誰,要不是她嘴壞,我能和她吵起來麼!”碧瑤氣憤道。
碧玉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搖頭一笑,柔聲道:“就你是個傻的……你難道看不出來,綠袖是故意和你拌嘴,逗夫人開心麼?”嘆一口氣,“她不僅能把差事辦得妥妥噹噹,將小丫頭們治得服服帖帖,還懂得察言觀色,最曉得夫人的心思,比我們兩個強了不知多少。也難怪咱們從小伺候的情分,也抵不過一個她。”
……
正屋,夫妻倆也正說碧玉他們。
沈青雲皺著眉:“別太寵著下人們,沒得叫她們忘了尊卑上下,失了體統分寸。”
婧怡嘴角抿著笑,點頭應道:“妾身省得的,她們幾個不過是看妾身心情不佳,故意鬧著叫我分心罷了。”
沈青雲聞言細細看了她一眼:“為著何事心情不佳?”沒有等妻子回答,已自己接了下去:“是為你那嫁到江家的堂姐罷?”
婧怡一愣:“您也聽說了?”
沈青雲點頭:“江二郎為個通房鬧著要休妻,滿京城都知道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可是,陳錦如不是嚷嚷著家醜不可外揚,為此還禁了婧綺的足麼?
婧怡眼中精光一閃,難道是……賊喊捉賊?
江臨平雖然為人放浪、花名在外,但性情爽朗豪放,交友頗廣,有“小孟嘗”之稱,雖無官職在身,卻與許多世家子弟稱兄道弟,在某些朝廷重臣面前都是說得上話的。
相較於身體孱弱的江臨寧,他的風頭可要強勁粗多。
聽說,江海喜愛庶子遠勝於嫡子。
卻見沈青雲搖著頭,一臉無奈的表情,仍接著原先的話題,道:“彥華去找江二郎評理,據說是吃了一頓排頭,鬧得不歡而散。”
這卻是婧怡早料到的。
自己不肯出面,婧綺能依靠的便只有娘家,但柳氏、王氏都病者,劉氏懷著孕,她和陳庭峰又是死敵。想來想去,也就只剩下大舅兄陳彥華最責無旁貸。
但是,陳彥華是個手不釋卷的讀書人,滿腔熱血、憤世嫉俗,最看不得的就是如江臨平此等走馬遛鳥、流連花叢的紈絝。
加上婧綺的事情,陳彥華對這個大妹夫的惡感當是更甚一層。
偏江臨平看陳彥華,就是個迂腐不化的木頭,平生最瞧不上的一類人,對他的刻板說教不僅聽不進去,更會回以冷嘲熱諷。
